千钧一发。 所有人都被拖进了结界。 因为强行发动大招,谭浮将人拖进结界之后就浑身竭力。 能量耗尽。 眩晕感从脑子里涌现。 一支高级修复液的能量被她消耗了大半,现在残留的药液正在缓慢地治愈着她的身体。 仍是如此,也远远补不上她的亏空。 力量被消耗殆尽的感觉真是太可怕了。 谭系统飞上前,急得绕了她转一圈,“宿主,你还好吗?” 谭浮只觉得自己的低血糖犯了一样,眼前一片昏暗,身体乏力得厉害。 咋回事? 高级修复液不是已经在修复她的身体了吗? 为什么还会越来越虚? 她看了一眼被围在结界外的虫族,晃了晃脑袋,摇摇晃晃的撑起了身体,“后面的,有谁还有药?” 她说着,额头就出了冷汗。 可是后面却安鸦雀无声。 她眯着眼,尽力从那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抽出几分精神,“玉然?江澜?花寻?” 叫了一圈,依旧没有人应。 谭浮只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沉重得只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她想要爬起来,可是现在她爬也爬不起来。 身体乏力得厉害。 动一下都虚得厉害。 这种虚脱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谭系统看着爬都爬不起来的宿主,着急忙慌的哭道,“宿主,你别说话了,你刚才发大招的时候,不小心把周围人都给波及了。” 它看着眼前这些冰雕,大哭道,“你不小心把援兵当成虫族给揍了呜呜呜……” 谭浮:“……” 被冰在冰里的冰雕们:“……” 她现在完全看不到了。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连谭系统在哪里都看不见,只能无力的坐下,“那完了,我现在没有能量为他们解冻。” 谭系统惊了,“宿主啊,按照这个冰的冰度,你要是将他们长时间放到里面,他们会被冻嘎的。” 谭浮的大招可称得上是杀伤力巨大。 这可不同于平时的小打小闹,既然是杀招,那就不可能给虫族留下任何活着的可能,所以这个冰的寒气是之前的无数倍。 比得上她之前积累的先天寒气了。 现在用在他们身上,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 可是现在的谭浮确实没有能量了。 看着那群冰雕,又不能放任不管。 正当谭系统想把自己聚集起来的能量分给自家宿主解冻的时候,原来一直被冻着的那一群冰雕之中,有两个正以极其微弱的速度裂开。 最终,咔嚓一声。 两人蹦了出来。 谭系统想要输能量的翅膀一顿,缓缓看向了蹦出来的两人。 席誉跟谢样。 他们蹦出来之后,急忙远离那些冰。 谢样表情惊悚,“我的妈呀,没想我这辈子没有死在虫族手上,反而要嘎在自己人手中,那到底是什么邪门的玩意儿,怎么这么恐怖!!” 他们还没有逼逼完,目光就撇到了搞出这些冰的罪魁祸首身上。 这个罪魁祸首现在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她身上的冷汗不断的在流,平常冷然的眼眸现在也变得空洞,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爬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脸色原本就苍白,现在红色的血丝一爬,看起来有种妖艳奇异的美感。 “丢。” 谢样面色一变,急忙跑过来,“谭浮!谭浮!” 席誉走过来,将口袋里的气血丹掏出,“别叫了,她这个情况明显不太对,是气血亏空,快,将身上的滋补药物拿出来。” 两人动作迅速。 立即从怀中掏出了滋补性的药物。 谭浮现在看不见,手脚也动不了,谭系统就将那些东西喂到她嘴边,“宿主,你快张口……” 她听话地照做了。 一样样东西被喂到口中。 她的嘴巴动了动,将那些东西嚼碎咽下。 不断的吃,不断的嚼。 源源不断的能量被输送到体内。 谭浮又喝了一只高级修复液。 有了一点能量之后,就挥手将那群脆皮放了出来。 那群脆皮被放出来之后,哭爹喊娘。 冻死他们了! 看着身上不断散发的寒气,他们欲哭无泪。 感情那魔女以前还手下留情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没有等他们哭叫多久,就发现了现在的情况不对劲。 他们一边抖着身体,一边过来。 然后就看见了一张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庞。 玉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你们给我让让!” 她跑到谭浮面前,“谭姐!” 无数的柔和的能量开始治愈着全身。 谭浮终于感觉了好点,那伴随着眩晕感的耳鸣声此刻终于小了一点,她若有所闻。 好像有人在叫她。 不仅有人在叫她,还有人在背着她走。 发生了什么? 在一片黑暗之中,谭浮不知道被谁背着,只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的。 耳边还有好大的吵杂声。 他们叽叽喳喳的,好像在说着些什么。 语气很着急。 可是她好累啊…… 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她喃喃道,“别吵。” 顿时,那阵声音就安静了下来。 只不过她的身体越来越摇晃,背着她的人跑得也越来越快。 他们要带着她去哪啊? 就在她放心不下,准备强行睁开眼睛看看的时候,谭系统的声音就在脑子里响起,“宿主,你放心睡吧,我们到地方了,有人来保护你了,你可以放心睡了……” 听见这话,哪怕昏迷都还紧皱着的眉头有一瞬间的松动。 彻底放松下来之后。 那股疲惫感就瞬间袭来,她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好累啊。 她想睡觉。 周围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记忆的最后,谭浮只觉得自己被放在了一处松软的地方,浑身松松软软的,整个人就如同置身天堂。 好像家里的被子。 精神的放松,带来的就是平稳的呼吸声。 终于,可以睡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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