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确实能抵挡虫族的恶意能量。 陆佰找来找去,没有看到熟悉的护身武器,他眼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失落,然后滑了下去。 没有。 没有熟悉的武器能量波动。 他不禁看了看天色,喃喃道,“还真在路上,这样也好,能安全一点。” 谭浮看着他,他又坐回了刚才那个位置。 她收回目光,看向了那亮眼无比的光柱,说道,“托你的福,今天可以睡个好觉,谢谢。” 陆佰惊诧的看向她,“别说得你好像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样!” “有啊,不过不太安稳。”她想了想,说道,“自从从那边过来之后,我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 别问,问就是那海真大。 扫帚真慢。 飞就飞了三天。 这三天内,她还战战兢兢的不敢入睡,生怕那个能量又来一波。 倒不是担心会悄无声息的死了,是担心她睡着睡着,那两个蠢蠢欲动的传承武器感知到她有危险,突然大显神威,闪瞎众人的眼,将她的位置暴露。 那时,她不嘎也得嘎。 现在累得都已经快要趴菜了。 她从空间里掏出帐篷,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搭好,然后钻了进去,掏出被子,斗篷一扔,睡觉。 “如果这个狗血能量没了,请记得叫我一声,谢谢。” 没到三秒,她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入睡速度快得让人目瞪口呆。 陆佰看得叹为观止,“好家伙,这是困了多久啊?” 真的不会猝死吗? 他摇摇头,抬头看向了光柱外围。 那里一边阴暗,看起来有些阴冷,还时不时的能看见虫族抽搐着倒下的身影。 真好。 等会儿又能白嫖一大笔积分了。 围猎之战都没有正式开始,只是个初始阶段,就遇上了这么大的事。 真够带劲儿的! 谭浮睡得正香。 精神绷紧了太久,现在稍稍能休息,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深眠的状态。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同样穿着黑衣的女子站在上空,低头看了一眼光住所在的位置之后,迅速隐藏起了自己的身影。 就差最后一天了。 按照那孩子目前的速度,一天之后就能达到沿海封印阵了。 想到这里,她眼里透出几分激动。 终于… 终于! 她强行冷静下来,看向了沿海封印阵的方向。 再等等,再等等…你们马上就能出来了。 数个钟头之后。 谭浮被叫醒了。 还没有等她爬出被窝,她的帐篷就得打飞了。 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谭浮昏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 她懵逼的看着四周。 一堆虫族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众人的尖叫声。 “卧槽!虫族也太无耻了吧!放能量阴人也就算了,居然投放了王虫大军?” “愣着做什么,跑啊!” “妈妈呀,救命啊……” 谭浮:“……” 原来,她就是这么被叫醒的。 不知道为什么,手好痒啊! 谭浮双腿还窝在被子里,旁边逃命的人就刷刷的跑路了。 顺带,还卷起了她没有来得及扎的头发。 还没有等她起来,陆佰就急急忙忙的捞起她,“你睡屁睡!还不快跑啊啊啊…” 就在刚才,能量威压结束之后。 王虫从天而降,数量之多,一眼看过去,都是一片黑压压的。 搞不出能量波动,也就证明长辈们稳定住了现在的局势。 虫族无计可施,只能往战场投放了王虫。 毕竟只是一些王虫嘛,它们多得是。 密密麻麻的,几乎覆盖了整个沿海区域。 被人扛在肩上的谭浮只觉得摇摇欲坠,她被颠簸了半天,最终吐出了两个字。 “真狠!” 扛着她跑路的陆佰都要吓没了,“这何止是狠!这简直就是发癫了!这个规模的虫灾,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百万大军,那些小虫子至于嘛!” 他边跑边嚎叫,“啊啊啊……” 这个规模数量的王虫,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场正规的战争了。 可是…作为敌对面的他们,居然只能吓得跑路? 这哪里是战争,这是单方面的群殴啊! 参加围猎之战的人泪流满面。 这些小虫子至于嘛? 他们只是一群可怜的大三学生,虽然有偶然嘎几只可爱的虫虫来泄愤,也仅此而已,有必要上升到战争这种高度嘛? 谭浮被晃得头晕眼花,她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 也跟着他们跑了起来,“谢了。”biqubao.com 陆佰咽了咽口水,“别说这话,能活得下来最重要,我敢肯定,等这一届的围猎之战结束之后,能活着出去的人能够吹一辈子!” 可惜,哪怕他们跑得再快,也还是被王虫给追上了。 退无可退。 逃无可逃。 虫族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们。 他们被困在了中心。 谭浮拿出扫帚,想要带着他们飞走。 可是还没有付出实践,扫帚上就有了阴影。 她抬头一看。 整个空中密密麻麻的虫族。 “完了,这下死定了!” 陆佰目光冷凝,掏出了一把大刀,冲了出去。 他冲上去,劈向了它们。 可惜,实力不济,反倒是被虫族一拳打了回来,那巨大的钳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落到他脸上。 这下要是挨了,他的头跟脖子就得分家。 他苦笑道。 果然,力量差距太大了。 还没有等那钳子落到他脸上,它们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他睁开眼,只见无数的丝线交汇之中,一根又一根地缠上王虫的身体,将它们死死的固定在原位。 他下意识扭头看去。 就看见了墨长发垂直而落的女孩,她的眼神冰冷又凌厉,手指轻轻勾着那透明的丝线。 没到片刻,她手指一动,丝线也随之而动。 绿色的液体溅到了他脸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虫族痛苦的嘶叫声。 它们死死地盯着她,一双眼睛仿佛灌满了毒。 仿佛在死死的记住这个人的脸。 谭浮对此毫不在意。 她下手更欢了。 拖着地上那一堆呆若木鸡的人,杀了一只又一只虫族,每一次的绞杀都是四分五裂的。 虫族的尸体零七八乱,没有一只是完好的。 谭浮将人扔了出去。 回头看着虫族,嚣张的比了个中指,挑衅的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军,裴宁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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