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黑压压中,冰蓝色的光微弱不已。 没到一会儿,无数的冰雕就出现在了眼前。 强大的冰之力冻住了想要上前的王虫,它们被冻在冰里面,愤怒的撞击着那冰。 可惜无效。 既然能冻住它,那岂是那么好挣脱的。 谭浮漠然的看了它们一眼,枪尖所指,冰块碎裂,只剩下一片虚无。 她手持冰枪,面色凝重的朝着另一端跑去,她在两边中间直立飞起。 王虫很强,但她更强。 她跳起来,将想要偷袭她的王虫一枪爆头。 擦了擦无意间被溅到的绿液,冷漠而镇定的看着拦在封印阵前面的那群王虫大军。 此刻的地面上满是绿色的冰沙,残忍又漂亮。 谭浮深吸一口气,带着她的枪,跨过另一边悬崖。 毫不意外的,攻击依次而来。 她看着那一排的碍事的东西,眯起眼,唇角微动。 ——“一念皆冰。” 许久不用的大招,在这一刻重现于世。 令人止不住颤抖的寒气在这一刻控制不住的在它们身边蔓延,还没有等它们回过神来,就已经变成了冰雕。 那一排排的,到整个阵口的。 已经成型的冰雕。 谭浮没有这样子就算了,而是用枪戳了戳那些冰雕,那些冰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 她平静的说道,“下地狱吧。” 一瞬间,那一排排显得无比拥挤的冰雕就瞬间化成了冰沙。 这一块全部的王虫,灭。 正在打架的长辈们看得啧啧作响。 血印悬崖那边的王虫一瞬间就减少了三分之二,拦路虎没有了。 席老爷子一边打着帝虫,一边说道,“这战斗力可以啊!这小丫头实力真不错,怪不得军部那边冒着生命危险,持续不断的挑战月荌那个魔鬼的容忍度。” 正在充当全能替补的月家家主闻言,踹了一脚他身边的帝虫,然后不小心用力过猛,它嘎了。 他有些可惜的撇撇嘴,“他们那是嫌活得太长,想挑战不一样的死法。” 两人聊着,然后一个人被打到了他们面前。 江校长跟着两位大佬大眼瞪小眼,尴尬的笑道,“不好意思啊,太多年没打架了,手脚都散了。” 说着,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来。 动了动手脚。 然后继续上前干架,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发出杀猪的叫喊声,“卧槽!我的腰啊~~疼死老子了!” 两位至强者:“……” 席老爷子很想无视面前这个显眼包,但是他叫得实在是太凄惨了,他于心不忍,然后帮他干掉了那只皇虫。 干完之后,他扶额,“你还活着吗?” 江校长忍着痛点了点头,“还好,就是一动,伤口就会被杀一样的疼痛,这天杀的伤口。” 他煞白着脸,看了一眼黑气越来越浓的地方,冷汗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到那团诡异的黑气越来越浓,席老爷子皱眉,他看了眼第三军的人,说道,“你们的伤口都还没有好,这么大规模的动用能量,会不会危及性命?” 江校长摇了摇头,“你放心,我们带了止疼药!”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特级修复液,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迫不及待的冲上前干架。 为了人族,为了第三军,冲啊! 席老爷子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原以为第三军这么多年来早就成长了,但现在看来,他们压根就还是当年那群幼稚冲动的笨蛋热血青年。 他无端端的就觉得他们有种不想挨揍所以开始演戏的错觉感? 不可能吧! 现在谁能揍他们啊?biqubao.com 月家主轻咳一声,然后说道,“不玩了,赶紧将所有的帝虫都解决掉吧,等会儿可有的打了。” 他看着已经将血印悬崖的王虫清理得差不多的谭浮,说道。 席老爷子点点头,然后下意识看了眼血印悬崖,然后他就看到了一片光秃秃的、夹带着绿色冰沙的不明场所。 再看看,提着一把枪杀得不亦乐乎的女孩。 他可疑的停顿了一下。 然后收回目光。 就这么一眨眼就给她全部干掉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凶残吗? “可怕的战斗力啊……”他感叹道。 说完,他们开始认真了。 因为等级之间的差距,帝虫不足为惧。 很快,那些帝虫就变消灭干净了。 接下来是皇虫。 第三军的人虽然深受重伤,但都不是吃素的,吃下止疼药之后,他们大发神威,找回了当初在战场上大杀四方那种感觉。 看着一边嗑药,一边打架的这些家伙。 唐烈跟孙营长张大了嘴巴。 哪怕是落魄了的第三军,这不要命的精神还是在的。 像疯狗一样乱咬,打死不怕这种疯劲儿,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唐烈不自觉地缩了缩他的腿。 要是让他们反应过来,他们的继承人是第一军弄没的,会不会打屎在场的第一军? 怎么办。 他突然觉得在场最可怕的不是虫族,而是发疯的第三军? 很快,将战局收拾出来之后,现在只剩下两只圣虫跟底下一大群的王虫没有解决了。 见此,席老爷子果断的从元帅手上分走了一只圣虫。 余下的人纷纷落地。 谭浮身上被沾染到了绿色的液体,握紧手中的枪。 她站在血印悬崖上,身后是封印阵,身前是另一座悬崖,悬崖上是密密麻麻的,随时可能跳过来的王虫。 封印阵前是她,她面前是虫族。 虫族一跃而起。 握紧手中的枪,刚想要发大招,却看见那几只一跃而起的虫族被一个大铁锤锤成了肉饼。 江悦站在她前面,面色严肃,“你的战斗结束了,去做你该做的事。” 没一会儿,整个血印悬崖的四方都有人镇守。 谭浮点了点头,飞向了封印阵。 金色的花边现在已经隐隐沾染了红色。 她轻轻抚摸那个封印阵口,找到了谭家专属的徽章,触碰间,血液在体内沸腾。 她开始使用血脉之力。 身上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 那红色红得不正常,像是地狱里的曼珠沙华,妖冶而明艳。 没一会儿,整个封印阵就发出了清澈的铃铛声。 血脉共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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