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谭扫了一眼院子里的魏奇,“既然是两个人参加,那为什么只有你哥哥一个在练习?” 魏妙晒完了衣服,干脆坐下来,一起看着院子里的练习躲避的哥哥。 她撑着下巴,说道,“因为我们两个的实力都不怎么样,但是爷爷认为哥哥比我大,必须要承担起重任,所以压力就到了他身上。” “说起来也是挺可笑的,我们两个实力都不算太好,只是普通学校的学生,可是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去跟那些天之骄子争名额。”m.biqubao.com 谭浮有些惊讶,“学生?你跟你哥哥大几了?” “正在读大三啊。” 那不就跟她差不多。 他们这一届好像好多人都是大三的。 还都是第三军的后裔,这么巧? 魏妙也不多说什么,她看向谭浮,笑道,“不提我们这些痴心妄想的人家了,裴浮姐,你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怎么一个人来丹市了,你不害怕吗?” 她疑惑,“我怕什么?” “当然是怕危险啊!你看看你,长得那么漂亮,自己一个人上路,不怕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对你下手吗?要是那些品行不怎么好的小流氓骚扰你,你要怎么办啊?” 魏妙看着面前的女孩,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高低得跑上去捏一捏她的脸颊。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看得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对于这个问题,谭浮还真没有关心过。 毕竟她这个身份,皇级大佬怎么着也得听说过她,除非他是叛徒,否则不会轻易动她。 她看了眼魏妙,反应过来。 这姑娘是把她当做普通人了。 “别想太多,我跟你们一样,是军户子弟。” 提起这个,魏妙眼睛一亮,“裴浮姐你也是啊!你是哪军的军户子弟?” “这个就真的很巧了。” 她看着她,扒了一口饭。 她没有说,但魏妙就猜了出来,她惊喜的道,“裴浮姐也是第三军的?天啊,这也太巧了。” 她激动的跑下来,“爷爷,咱家来了贵客了……” 她过于激动的后果,就是谭浮被人叫了下去。 还摆了两碟果盘。 魏妙拉着她到院子里,一边啃果子,一边吐槽,“早说姐姐也是第三军的人,这样我那个抠门的老哥肯定会减房租。” 说完,还不忘给她手里也塞点果子。 很巧,这果子就是小西红柿。 刚从院子里扒拉出来的。 魏爷爷见着她,严肃的面色一柔,“你这姑娘,不早说自己也是第三军的人,要是早就知道,那还收什么钱,跑来当自己家住就是了。” “爷爷您太客气了,亲兄弟也明算账,我来旅游住宿,总不能连自家人的便宜也占。” 谭浮客套的回道,跟他又说了几句话。 目光落到了他手中的徽章上,她一顿,下意识看向了魏奇跟魏妙,“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您手中这个徽章,是星宫十二座手中的那枚。” “魏爷爷,星宫排名第十二的魏敞将军,跟您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魏老爷子不自觉一愣,他那双锐利的老眼一下子看了过来。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魏家两兄妹也迅速的看过来。 他们看向咱自家爷爷,有些惊愕。 魏奇张了张口,“什么星宫十二座?爸爸不就是个普通的将领吗?” 听到爸爸两个字,谭浮并不意外。 这一刻,老爷子执着于围猎之战的原因似乎有了理由。 如果不是心系封印阵,他也不可能执意让两个孩子去参加这个比赛。 魏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惊愕的脸庞,沉默了很久,最终轻叹一声。 他看着封印阵的方向,眼中划过一抹伤感,“星宫十二座排名第十二的魏敞,我最骄傲的儿子。” 魏家两兄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他们面面相觑。 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 在两兄妹的注视下,魏老爷子苦笑的摇着头,“时间过得可真快啊,都已经二十年了。” 魏奇忍不住颤抖的问道,“爷爷,如果那位将领真的是我爸爸,那是不是也在说明,爸妈他们,都在第三军的封印阵之中?” “是。” 魏老爷子看着那座封印阵,“当初你们爸妈进了封印阵之后,我就跟你们奶奶搬来了这里,一住就是二十年,现在她走了,也就只剩下我在这里等着了。” 他等了二十多年,等得头发都白了,却始终没有等到儿子儿媳回家。 也不知道这一辈子,他们还有没有团聚的时候。 想到这儿,他老眼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伤感。 世间最大的悲哀,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为了儿子等了二十多年,等到孙子孙女都长大了,却依旧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摸了摸手上那么徽章,“我老咯,这副身子骨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谭浮闻言有些伤感。 进了封印阵这么多年,最煎熬的不过在外面等候的人,这里面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有殷切盼望妻子或者丈夫回家的夫妻,更有期盼孩子回家的父母…… 她不知道,这些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等待。 更无法想象,他们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看着那座化为死阵的封印阵。 明明就在肉眼可见的地方,却隔着一道巨大的屏障。 看不见,也摸不着。 那些人知道,自己那外出的家人,就是他们夜晚看见的光吗? 这天晚上,谭浮爬上屋顶。 看着那散发着光晕的封印阵,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一座封印阵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二十几年的妻离子散。 二十几年的骨肉分离。 人族啊,什么时候能够真正站起来,能够不再依赖封印阵进行守护呢? 他们真的太弱了。 谭系统站在她的肩膀上,“宿主……”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喃喃道,“谭系统,我们要继续努力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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