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她付了这么高的房费怎么着也得有人来接。 最起码也得开个车来接她。 但是没有。 这个拖着麻袋的青年就真的带着她用脚创造奇迹。 一边走,还一边捡空瓶子。 在走了一公里之后,谭浮心中莫名涌现出一股上当受骗的错觉。 她不会是遇到的那种景区宰人的‘本地人’了吧? 谭系统从她口袋里钻出来,“宿主,人家觉得你大概率是被宰了,成了新出现的那一茬韭菜。” “不过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不用担心被饿死。” 它刚才可是听到了。 这个人说他家包吃,就凭这一点,宿主就应该选择。 不然这七天它总怕它家宿主嘎了。 魏奇听到动静,“怎么了?” 谭浮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它的小脑袋,“没什么,你继续。” 他也没怀疑,一路走一路捡。 然后带着新房客一路走到了废品站。 他将一麻袋的瓶子递给废品站的人,熟络的说道,“叔,这是今天的,给我称实点,我家来了新客人,得加点菜。” “你小子,都来这儿卖几回了,还信不过我?” 谭浮站在后面,听见加点菜时,她眉头跳了跳。 那股上当受骗的感觉越来越重。 谭系统咋舌,“宿主,他的意思不会是,他今天捡废品卖了多少钱,今天就买多少钱的菜吧?” 不是吧? 不会真的那么坑吧? 谭浮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坑的店家,“应该不会吧?他赚了我那么多房费,总不能真的那么坑吧?” 想当初她三千块钱一个月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亏待过自己。 如今变成小富婆,吃得反而越来越差。 这明显不符合爽文事件的发展啊! 她慌了,“宿主,你说我打晕他拿回房费的话,异警会不会满城通缉我?” 不行,这极其的不划算。 她要退费。 坚决不做被割的韭菜。 卖破烂卖了二十多块的魏奇喜滋滋的拿着刚到手的钱,招呼了一声站在十米远的新房客,然后又拿着钱买了鱼和青菜。 价钱不多不少,刚好就是他刚才卖破烂挣的钱。 谭浮:“……” 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 她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捡破烂养上帝。 你牛掰! 她对此无言以对。 还没有等她吐槽完,这个奇葩好像就遇上了熟人。 “哟,这不是小奇吗?” 魏奇看着面前发福的中年女人,露出一个笑,“王阿姨好。” 那中年女人看着他买的鱼,乐了,“小奇,你家这是发财了?平日里你抠得连青菜都是便宜的大白菜跟包菜,如今居然买了鱼,这是有好事上门了?” “没有的事王阿姨,这不是家里来了客人,就想着做点好的。” 魏奇不想跟她聊太多,刚想要告辞,就听见了这位阿姨霹雳啪吧的声音,“不是阿姨说你,你家明明也不算穷,但就是把日子过成这样,听阿姨一句劝,你好好修炼就成,不要老想着去围猎之战,那些跟我们普通老百姓没关系……” 听见熟悉的名字,谭浮不自觉竖起了耳朵。 中年女人看着魏奇,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知道你家心气高,可是你也要现实情况,你爷爷那么大年龄了,还为了攒参加选拔赛的钱缩衣减食,他年纪大了,受不住的……” “况且参加选拔赛的人那么多,你实力又不算顶好的,何必去跟那些人争呢?” 魏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中年女人也不多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姨要走了……” 说完她就提着袋子离开了。 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魏奇。 谭浮见人走了,走过来,“你想要参加围猎之战?” 他回神,“如果条件跟得上,没有哪个人不想参加吧?” 毕竟是属于少年们的大型比赛。 那种意气风发又充满仪式感的军方比赛谁不想参加? 光是想象都已经足够热血沸腾了。 “可是你没有条件。” 根据刚才听到的话,她说道,“你家境普通,实力不算顶尖,前者还好,但是后者太致命了,实力要是不强,去了战场也是被虫族杀掉的份。” 这简直就是将人脆弱的小心脏再次打碎。 “三思而后行,当然,如果你家里人也支撑,当我没说。” 魏奇摇了摇头,“你说得也太早了,选拔赛需要缴纳500功勋的费用,光是这个门槛我都够不上了,更别提其他的。”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叫上新客。 朝着路回家。 眼里只感觉一阵酸涩。 如果他当时再努力一点,考上帝都的顶尖大学或者军校就好了。 这样就不需要为了这些东西拼命的奔波。 围猎之战是有选拔赛的,这个选拔赛在这一届之中之间进行,凡是家长入过伍的,并且依旧在军籍的,都算是军户子弟,就符合参加选拔赛的资格。 不仅军户子弟符合选拔要求,军校在读生是军籍,也符合选拔资格。 除了军户子弟跟军籍这两类人,由退伍后有军功的老将推荐的人也符合资格。 所以普通人想要参加,就只能找退伍老将写推荐信,核实成功后,也有参赛资格。 谭浮也算军户子弟,只要她乐意,也可以去参加这个选拔赛。 但鉴于她身份特殊,她跟军部注定是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她要恢复军籍,只需要说一声就可以了。 这件事给她提了个醒,她发了条消息给陆征,叫他给自己办理入选名额。 发完之后,魏奇家也到了。 他家是自建房,一共两层半。 瓷砖贴得整齐,看起来很干净。 因为妹妹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两个人,还都是男性,怕她在意,所以就把二楼空了出来。 谭浮跟着他进门,左右环视了一圈,墙刷得雪白,地板砖也贴得很好,不能跟酒店比,但也还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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