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想完,白团团就开口了,“你以为这个不可复制性只用于钥匙跟锁?你榆木脑袋!你们的血脉都不一样,还想着跟人家一样早早觉醒血脉绝技?想屁吃呢你!” 它明明没有眼睛,谭浮却怪异的觉得它现在一定是在翻白眼。 还是上天的那种白眼。 “我告诉你,谭家的血脉需要大量的能量去进行培养,只有能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你的血脉绝技才能显现!” 白团团看了一眼这个家伙,说道,“我明天找点东西来给你测一测现在能量达到多少了,在没有达到一定的能量时,你要按时吃药草,否则你就等着被它磨吧!” “现在,你跟我学怎么样感应自己的血脉之力。” 谭浮自然配合。 一旁的谭系统看着自家宿主认真上课,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精神食粮,嗯,这个狗血剧它还没有刷完,现在继续刷吧! 然后,还没有等它掏出纸巾为男女主感天动地的爱情哭一场,就被它的无良宿主也逮了过去。 意思是,努力努力,争取突破自己的极限。 下次她受伤的时候,多吐点能量奶她。 然后它就被迫加入了内卷。 白团团显然是一位非常合格的老师,尽心尽力的指点她血脉之力的修炼。 谭浮认真的修炼,进步神速。 感受到体内那两座压抑的火山之后。 她瞄了一眼这个特殊的西瓜老师,眼底快速的划过一丝深思。 这位从混乱时代遗留下来的祖宗,似乎藏着不少的秘密。 它说的没错,对于谭家的血脉之力,它真的很了解,清楚得像是在了解自家血脉一样。 但,它是月家的。 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白团团看着明显饥肠辘辘的一人一统,大手一挥,直接放学。 “记得多吃点,否则会营养不良的。” 谭浮想起上次自己的营养不良,深以为然,拜别老师之后,打算回月家补充一下自己的营养。 刚才小树林里走出来,就撞上了扛着麻袋的第一军。 第一军:“……” 谭浮:“……” 第一军的人左手一个麻袋,右手一个麻袋,腋下一个麻袋,嘴里挂着的还是麻袋,就连走路都成了横着的螃蟹。 好诡异。 有一种乡下的傻儿子拎着大包小包进城的感觉。 这种带着土豪的傻气,为什么能如此完美的跟第一军的人融合? 来中枢城的这段时间,他们到底发生了啥? 谭系统看着这几人,目瞪口呆,“宿主,他们这是发生了啥?为什么一夜之间从豪门贵公子变成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谭浮同样震撼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 这屎黄色的麻袋是认真的吗? “你们这是打算搬家?” 她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 她很想知道,第一军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几人气质大变。 裴宁晚看到她,面色一僵,下意识将麻袋掏出来,“营长叫我们带点吃的给你。” 谭浮:“……” 看着这黄色的袋子,她莫名的觉得画风不对。 谭系统见此无情的吐槽,“宿主,你们这画面像极了乡下亲戚进城看望正在读书的大小姐,却惨遭嫌弃既视感。” “也就说,跟他们站在一起,你的气质莫名从高冷女王变成了乡下地主的傻闺女。” 好精准的吐槽。 鉴于小裴家血脉十分的不好养,谭浮收了。 她看向裴宁晚,“你不也是意识系的,为什么不直接用念力拿麻袋,非要扛过来呢?” 裴宁晚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麻袋,愣了,“还能这样?” 他一直以为,麻袋是抗在身上的。 他这一问,那股傻气就更严重了。 谭浮对裴老父亲那边的亲戚格外头疼,不是变态就是傻愣愣的,她吐槽道,就不能来个精明一点的吗? 裴宁晚见东西送到了,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说道,“对了,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你记得去学校领一下校牌。” 说完,他准备走了。 却被谭浮叫住了。 “我记得你们一军前段时间不是还给裴指挥办了相亲宴吗?现在进展如何?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提起这件事,裴宁晚张了张口,一军的气氛顿时变得低沉。 他顿一会儿说道,“裴指挥他……被叛徒袭击,重伤陷入昏迷了,营长说,他也被下毒了,还是断子绝孙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们眼睛有点红。 一军现在,也彻底没有了希望。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深受打击,现在隐隐有沉寂下去之势。 他们一军的战士,彻底回不来了。 四大封印阵现在只剩两座。 虫族那边大喜,人族却什么也没说。 他们失去了左膀右臂。 现在,整个上层都在忙着转移居民。 他们沉默的将规划做好,再沉默的将事情发布下去。 一切进行得几乎悄无声息,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压抑。 好像有谁在无声的哭泣。 看不见的眼泪一滴又一滴的聚集在天空。 形成了一场看不见的雨,下在所有人心上。 是谁在哭?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很多事情都要开始准备起来了。 无数先辈辛辛苦苦打下的土地,现在终究要一寸寸的缩小。 终究是他们无能,才让原本伤痕累累的土地再次遭受重击,这一次,没有人能救得了它。 一军的人带着绝望离去。 谭浮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再看看飘起来的麻袋,突然觉得那些飘起来的麻袋不是没有重量,只是重量转移到了她的肩上。 那些压力就像看不见的手,悄悄的挤压着她的心脏。 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沉重到险些不能呼吸。 她深吸了一口气,望着洁白的云朵,喃喃道,“一边一座,刚好扯平。” 幸亏她有两双手,否则必将撑不起身上的两座高山。 她是支撑这两座山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没有倒下,山就没有倒下。 所以,在无声的压抑之下,她要保持安静。 就如同看得见的哑巴一样安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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