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浅壹很懵逼的被亲妈踹了一脚。 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 他爬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站在地板上,不服道,“我们怎么不是一路人了!” 看着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儿子,木女士老母亲的心中满是复杂。 好消息:儿子长大了。 坏消息:他长成了一只傻乎乎的金毛。 并且这只傻乎乎的金毛现在还试图进化成哈士奇。 目前进度99%。 预计还差1%就开始拆家了。 她面色复杂的说道,“你知道谭浮那个女孩子有多优秀吗?” 元浅壹一愣。 他跟周围的人呆在一起久了,身边自然都是跟他一样的人。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听到的最高赞美也就是前途不可限量、家世优越、天资过人…… 但包括他爷爷在内,从来没有人夸过他们优秀。 从小被赞美声包围的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就是优秀的。 但是从母亲的嘴里吐露出来的优秀,跟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也就是这一刻,他才发现优秀这两个字,跟他们其实并不沾边,甚至距离还有些远。 木女士见状叹了口气,然后坐到了沙发上,“一一,我没有见过谭浮那个孩子,所以我只从旁观者的角度跟你谈谈这个孩子,你知道她的经历吗?” 元浅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知道一些,但不多。 “谭浮从小因为身体原因在小城市休养,她除了上学之外什么也没做,甚至连朋友都少交,但是她的天才之名还是越传越响,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有些迟疑,“因为她实力强?” “对,她实力强,并且是经过认定的强,她跟你们这些被夸天赋好的人不同的,她的实力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她是从底层历练走上来的孩子。” 木女士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道,“当年他通过第三军继承人考核的时候,连我都惊讶,因为她是你们这一代之中,最快通过继承人考核的孩子。” 元浅壹也跑到沙发上坐着,“我也可以!她只不过比较快而已!” 他也不差好不好。 木女士翻了个白眼,“如果说是继承人考核让她在各军之中初露锋芒,那月城的战役就让这个锋芒被放到了最大。”m.biqubao.com “她是月城的指挥,也是月城的主力,在没有任何强者的情况下守住整个月城,放在你们这个年纪,谁能做到?” 元浅壹在元家听惯了大型战役,所以对迷失屏障内的战役也只是略微惊讶了一瞬。 用他的话说,本以为迷失屏障里面损失惨重,没想到居然还能有人撑起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这是世家子弟统一想法。 而军部那边的想法是: 什么?年纪轻轻能力这么卓绝?这是个天才!不行不行,得挖来军部! 有些事情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很难。 就比如全班第一。 这个听起来容易,父母不理解,不就是考个试,多拿几分就可以了,这分明很容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是啊,你为什么做不到? 元浅壹不说话。 因为他只会说,不会做。 所以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艰辛跟难度。 但是潜意识,他觉得这件事听起来他也能做,所以才觉得说这件事容易,然而事实却是,他连什么是策略都没有搞明白,就在这里大言不惭。 木女士继续说道,“她收复迷失屏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一,如果是你,你能在敌强我弱、退无可退的时候守住一座城市,甚至领军将进侵的敌人全部反杀吗?” 元浅壹没有说话。 “连你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更别提其他人了。” 说起这个,连她自己都忍不住露出欣赏的目光,“连经历了战场老将都不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做到了,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没等儿子说话,她自己就忍不住道,“我很激动!都说乱世出英杰,可是我们人族等了许久,都不见能带领我们反击的英杰,我们被虫族进攻,只能窝囊的自保,不敢露出一丝反攻的念头。” “我们这一辈杰出的人有,但是毁在叛徒手上,你们这一代天才也有,但是因为我们这一辈的畏畏缩缩,你们少了锋芒,我们对你们最大的期盼,也许就跟父辈一样,咬着牙守住现有的领土也就够了!” 元浅壹张大嘴巴,转过去,他看到了向来只忙着赚钱的母亲此刻面色严肃。 说着从来没有人跟他说的话。 她认真的告诉他,他现在觉得美满的生活,其实是踩着父辈的血才得来。 木女士目光幽远,因为叛徒的事件,他们担心那个叛徒对孩子出手,所以对他们过度保护,才将他们这一代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以为他们这一代也就这样了,没想到从中杀出了个一个领头羊。 她的身上满是锋芒,跟样子温室的花朵完全不一样,那是足以让所有人都恐惧不安的寒气。 她从底层走上来,历经了风霜,却越挫越勇。 这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她眼眶有些红,“也就是她的出现,让我们意识到,你们这一代没有废,你们还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作为长辈,他们时常为人族的局势担忧。 他们怕这群被保护在温室的孩子在他们老去之后无法支撑接下来的局面。 他们害怕人族就此走向灭亡,彻底成为历史。 “一一,你懂当我们知道收复迷失屏障的指挥是小辈时那一刻的激动吗?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木女士语气有些梗咽,“这代表着,人族的未来开始交接,新一代的守护者开始出现,意味着新生。” 曾几时,她看着自家的儿子,都忍不住担心他的未来。 元浅壹。 元家唯一的血脉之力拥有者。 这个身份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平凡。 “所以儿子,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她不是一路人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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