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太过平静。 让人都觉得他们得意仿佛打在了棉花上,一口气出不来那种感觉。 他们怒目而视。 不知道一个被拒绝的人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口气! 此情此景,她不是应该跪下来求他们。 求他们让她进入血脉学堂吗! 谭浮一扫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看向席誉说道,“只是觉得我不适合这里,与其在二流学府耗尽时间,还不如回家看藏书阁。” 席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人嘲讽的说道,“有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咯~” 这话一出,所有人哈哈大笑。 这句话在内涵谁不言而喻。 他们纷纷看向这位传说中这位高傲无比的少宫主,想看看这位无比高傲的人被他们这么说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会生气?会大怒?还是会横冲直撞? 但不论哪一种,都足以让他们拿出去说道说道。 顺便还能详细的讲讲这位月少宫主是怎么在他们面前被逗成猫的。 看,你们眼里的天之骄子在我们眼里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将天之骄子踩在自己脚底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可惜,谭浮却迟迟懒得接他们的话茬,她的面色很平静,平静之中隐隐透着高傲。 高傲到仿佛看不见他们一般。 这一发现令人恼火,还没有等他们再开口讽刺,席誉就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 所有人下意识噤声。 见他们不说话了,他才开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回家自学了?” 她抬了抬眼,“你不是都看见了,主人与狗不能同处一室,否则不知道自己的斤两,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就会开始认为自己是主人,那感觉太恶心了。” 闻言,席誉顿住了。 好家伙,是真的一点亏都不吃。 身后听不懂的人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 什么主人?什么狗? “你嘴巴也不用这么毒吧?” “我不认为自己需要吃亏。” 席誉再次噎住。 好吧,他忘了,眼前这人可是受了一军的气都能直接跑路继承家业的家伙。 你在她的家业上贬低她,怎么看怎么可笑。 他心累的道,“他们不了解情况,不是故意的。” “我从来不跟不知道自己位置在哪里的狗计较。” 她这一说,席誉更加心累了。 因为这下子再蠢,也听得懂她在说什么。 果不其然,身后的人开始炸了,他们刚想全力输出教训一下这个人,席誉却出声了。 他一锤过去,“闭嘴吧你们,我不想被冻。” 不知道这位可是怼天怼地,谁都不敢惹吗? 谁给你们的胆子去这么惹她? 谭浮懒得再跟他们说话,刚想越过他们走人。 身后却传来一道兴致勃勃的男声,“哦哦,大早上的,你们在这里吵什么?看样子很好玩。” 听见这声音。 席誉跟谭浮眉头轻皱。 搅屎棍来了。 元浅壹优哉游哉的带着他的小弟往这里走来,那统一的白色金边校服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他顶着一张乖巧的脸蛋,说着最玩世不恭的话。 在他身上,诡异的契合,就如同好学生在玩恶作剧一般,奇怪的人让人反感不起来。 然后,谭浮转身一看,就看见了他大爷似的走来,身旁还有几位殷勤的女孩子围着他过来。 这让她一瞬间就想起了昨天晚上月弄的话。 ——他圈养情人。 还不止一个。 看他这模样,恐怕消受了不止一次美人恩。 谭浮从小是在第三军长辈的庇护下长大的。 军部家风森严,很少会出现包养情人、出轨这种事情。 所以她下意识以为,同样的靠着军功起家的家族不会想普通有钱人那样养小三小四的事情,而现实却非常的打脸。 这些世家子弟不仅做了,还是从小就开始的。 程度令人目瞪口呆。 这让她没有开垦的情感区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下意识想离这些男性远点,可是转念一想,这跟她有关系吗? 哪怕人家集齐了十二星座,都不关她的事好吧。 那她为什么想要离这些人远点? 她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她怕自己耳濡目染下,觉得这是正常的,然后三观接受了这种设定。 对她来说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论你有什么苦衷,不对就是不对。 做出这种事的人,早就已经没有了傲骨。 不知缘由,不论对错。 别人为什么低头做小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很清高,不认为现在的自己需要折傲骨。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尽量减少跟他们的来往。 谭浮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也不打算多呆,让这两人自己狗咬狗吧。 她刚想要抬脚,元浅壹就叫住了她,“留步啊少宫主,怎么见了我就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怕了我呢。” 他来到面瘫脸身边,“我听说某人想要来血脉学堂上学,却被学堂里的学生一致反对,从而落荒而逃,听到这个消息,本少爷连忙跑来看戏……” “我想看看,哪家的大小姐这么窝囊,在自家的学堂上被抵制,笑死我了……” 他习惯性犯贱,等着人来冻。 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熟悉的寒气。 元浅壹很疑惑,下意识寻找那发动寒气的主人,看来看去,却撞进了一双冷漠得没有情绪的眸子里。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后知后觉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冷漠的眼眸。 虽然平时的谭浮很冷漠,但是细看的话,你就知道,她只是冷淡,冷淡中夹着与生俱来的寒意,就成了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认真时,眼底的寒意会更甚,眼中隐隐的高傲就掩藏不住。 但是现在,她是一种尖锐又自闭的冷漠,这周身的气场强到可怕,仿佛要将所有人隔绝一样。 宛如一片死寂的弱水。 对他们再没有了生气。 元浅壹手指一顿,“你,真生气了?” 谭浮看了他一眼,不想跟他们说太多,“抱歉,失陪了。” “哎…等等…你生气揍他们一顿不就好了!要么就让人把他们开除,你家的产业,你一个大小姐需要跟他们生气?生气就生气,还这么吓人!平常就冷,现在简直让人更没法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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