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盘算了半天决定出去看看。 因为刚来中枢城,所以不了解这里的物价,所以他们打算先逛一圈。 他们的反抗大计还没有实施,就要被饿死。 计划刚萌发,就被迫胎死腹中,这也太悲催了。 他们逛了一圈,对中枢城的物价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一功勋可以下馆子。m.biqubao.com 两功勋可以住酒店。 三功勋可以吃大餐。 那这五千功勋,生活一段时间没问题。 三人对谭浮感恩戴德。 玉然喜极而泣,“谭姐,谢谢你救我狗命!我一定会牢记你的大恩大德。” 他们到一家私房菜面前,点了米饭跟两道菜,一素一荤,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按理说他们不该如此拮据的。 但是他们兜里没钱,现在吃饭的钱都是借谭浮的,所以不敢大吃大喝,只敢点两道菜。 当然,米饭点了两锅。 谭浮见他们吃得急,给他们点了瓶水,“你们小心噎着。” 玉然大口大口的扒着饭,“呜呜呜我好饿啊!孩子还在长身体,怎么能不吃饭呢!讨厌的第三军,再有下次,我就去混第五军了!” 江澜对此并不反驳,默默的吃着饭。 因为他们吃得急,饭馆的老板娘默默的给他们填了一些免费米饭,他们连忙说谢谢。 “不用不用,你们这些孩子还在长身体,不吃饭怎么行,慢点吃……” 玉然扒着饭,“谢谢阿姨。” 谭浮看着他们三个吃得狼吞虎咽,自己也吃了一点,她看向老板娘,“阿姨,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您,在中枢城,相比于钱,功勋才是流通货币,为什么你们这么热衷于收功勋呢?” 阿姨一边打扫座椅,一边回道,“你们是刚来的吧?在中枢城生活确实需要钱,但是其他东西用的就是功勋了。” 这话一出,其余正在扒饭的人也看过来。 “其他东西?比如说呢?” 江澜扒着饭,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阿姨说道,“比如上学,中枢城里的大学都可以蹭课,只要花功勋,都能进去听课,每节课10功勋。” 四人闻言,都有些惊讶,“好贵!” “那有什么办法,中枢城的教学资源是整个人族最顶尖的,进去听一节课,比得上在外面修炼半个月。” 阿姨收拾完桌子,看着他们的模样,“看你们这样也是大学生,是打算趁着放暑假来这里补课吗?需要阿姨给你们介绍吗?不跟你们吹,阿姨的儿子可是这一代最有出息的人,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考上了中枢城最顶尖的大学。” 因为虫族的原因,现在的异能者之间卷上加卷。 都在玩命的修炼,生怕被别人甩下。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按理来说他们确实是来上课的,但他们是托了父辈的福,所以可以直接入学,但他们就是开不了口。 人家勤勤恳恳的,起早贪黑的在赚钱,就为了送儿子上学,而他们这些靠着父辈的功勋轻轻松松就到了他们一直渴望的终点。 这么一想,他们好像没资格去责怪父辈。 如果直说的话,会不会刺痛阿姨? 他们开不了这个口。 谭浮想了想,说道,“我们是过来做交换生的。” 阿姨惊讶,“交换生啊,真不错,那就不需要交功勋了啊。” “哪个大学的交换生?” “不出意外的话,中枢大学。” 中枢城最好的大学。 “那还真是巧,我儿子上的就是这个大学。” 阿姨很激动,“没想到下面的学生能来中枢城做交换生,我都不知道,如果早知道的话,我就叫他报下面的大学了,他高中也用不着这么辛苦。” “辛苦也是有价值的,毕竟他都上了这么好的学校。” “那可不是!只要我在辛苦几年,将买房子的钱挣出来,他未来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 阿姨说着,眼里带着深深的盼望。 四人沉默的吃着饭。 脱离了底层太久,他们都快忘记底层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都快忘了,对于底层来说,房子都是一种奢望。 他们几个明明都是底层长大的,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都快遗忘了底层居民的常态。 到底是他们骄傲了,还是他们忘本了? 玉然吃饭的速度慢了些,“我记得在Y市的时候,高阶异能者都是很稀少的,高级虫族更是逃不出来的噩耗,现在自己成了高级异能者,却觉得高阶异能者不过尔尔。” 这话让周围又是一阵寂静。 江澜也有些恍惚,“是啊,我之前在清潭高中的时候,只知道学习,现在读了大学,要学的东西明明多了,但是却找不回当初那份纯粹的心了。” 仔细想想,随着他们眼界的开阔,原本觉得不可超越的东西现在再看却觉得索然无味。 他们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别人眼里少爷小姐。 明明,他们之前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们? 谭浮看着干饭速度都变慢的三人,语气平静,“也许是因为站得够高,所以才觉得自己应该爬得更高。” 从知道了自己责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无法逃避自己的命运。 江澜要加入第三军,他要扛起第三军。 玉然被推着向前走,她要努力赶上伙伴的步伐。 花寻一直都在第三军中,所以他也一直在努力支撑着第三军的名声。 第三军上一代废了,这一代绝对要撑起来。 只要他们还在,第三军就还在。 只要第三军还在,沿海区域就还在,人族就没有缺口,虫族就别想越过他们攻进来。 正如谭浮说的,他们站得够高,所以才应该爬得更高。 他们要做到父辈做不到的事情,守住父辈想要守护的地方,这才是为什么他们执着于第三军的理由。 为了所有人都一致的目标,他们会努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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