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行驶了三天。 终于看到了中枢城的影子。 在一片缥缈的白雾之后,人类唯一一座特级城市出现在了眼前。 它就立于白云之上,跟白鸽为伴。 在白雾之中,透着几丝金光,为这缥缈凭空的填了一抹华丽。 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就是中枢城。 这就是…人类唯一一座的特级城市。 初次来中枢城的谭浮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她语无伦次,“好、好土豪的气息!” 她严重怀疑,中枢城的地板是用金子铺垫而成的! 谭系统想着自家宿主那空荡荡的钱包,深深的被这土豪金折服了,“哇~如果宿主出生没有出意外,那么人家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你想屁吃!吃香喝辣的也是我才对啊!” 一人一统看着那土豪的气势,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种乡下小民的气息。 这一刻,谭浮终于懂了元浅壹为什么这么傲了。 生长在这种地方,不傲都说不过去。 少爷下乡是去体验民情的,她进城是来见世面的。 这两者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关。 这一刻,谭浮决定对这位少爷好点,下次他再嘴贱,不冰了,还是吊水中吧。 她需要冷水冷静冷静。 同一飞舟的人很少有人露出震惊的表情,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唯一有的,也就是第三军的土包子。 请原谅他们,这几个娃都是从小被穷养的,没有见过世面,所以看见这阵仗小小的震惊了一把。 在谭浮跟谭系统这两个土包子为之惊叹的时候,玉然就已经瞪大了眼睛,“我发誓,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景!有种动漫画面在现实中上演的震撼感。” 花寻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 他们站在飞舟前,双眼微亮。 金色的阳光、飞扬的白鸽、漂浮的云朵…… 天啊。 这就是中枢城嘛? 飞舟带着第三军的惊叹声飞进了云团之中。 白云从脸上划过,带来一阵阵的凉意。 等所有人睁开眼眸时,白雾散去,飞舟落地了。 飞舟落地的瞬间,底下的人轮廓也渐渐清晰,许多穿着西装的管家的等候已久,他们停留在等候区,双眼不停地往这边往。 等到飞舟打开,所有人依次下来。 他们就迎了上来。 在一片人海之中,谭浮沉默了,迟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她不过迟疑了一会儿。 身旁就有人迎上来了。 那是位胡子花白的老管家,他穿着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恭敬的喊道,“欢迎回来,少爷。” 元浅壹慢悠悠的从她身边经过,“坐了几天的飞舟,累死了。” 老管家微微一笑,“您辛苦了,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就等您了。” 他懒懒的应了声。 他们从容不迫的从谭浮身边离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无形的距离感就升了起来。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个从她身边擦过的是顾靡。 他随手就将东西扔给了前来管家,懒懒的说了声,“回家。” 在这纸醉金迷的中枢城,他泰然自若。 跟着顾家管家来的,还有一位长得极佳的女子,她见到顾靡,柔声一笑,“欢迎回来,这一趟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他们带着笑意离去。 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就连一军的人都已经有人来接了,唯独第三军,空荡荡的。 成了在场之中最显眼的四个。 谭浮默了默,看向了一旁的三人,“怎么回事?你们没让家里人来接?” 玉然懵逼的看向了江澜。 江澜懵逼的看向了花寻。 花寻懵逼的看向了谭浮。 咋回事?不是应该是你们通知家里人吗? 谭浮:“……” 你们瞅我干什么? 我一个月宫的,怎么搞的? 他们看过来,异口同声道,“我们一直以为我们被交给了你管!” 谭浮:“……” 她面无表情的道,“你错了,他们并没有通知我。” 所有人:“……” 好家伙。 搞了半天,是家里的长辈不靠谱,忘了给他们几个小白菜安排住处了! 天啊。 他们那群坑娃的长辈功力不减反增,以前还会留点钱,现在都已经进步到让娃自生自灭了? 四人的表情极其复杂。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悲催的望着天空叹气。 也许是四个大萝卜太过显眼了,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嗯,他们四个怎么回事?怎么还在那里?是不小心混进中枢城的吗?” 顾靡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一愣,看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第三军的人。 “被落下了?” 他的停步也让跟在后面的人下意识停下了脚步,纷纷回头看去。 一回头,就看见了那被落下的四个大萝卜。 原本正在摆烂的四人看到所有人朝着这边看过来,尴尬的挺直了身体。 谭浮无奈,“走吧,下去吧。” 三人点点头。 再不下去,都快要被盯成筛子了。 看到他们下来,还没有走远的第一军小心翼翼的停下脚步。 “那个,你们第三军没有人来接?” 这个问题得到了一声浓重怨气的冷笑。 这一笑,第一军的人就知道大事不妙,踩到他们的雷点了。 只见江澜皮笑肉不笑,“总有一天,我要把我老子揍一顿!什么玩意儿!” 谭浮看了一眼临近发颠的江澜淡淡的说道,“冷静,吃苦耐劳是第三军自古就传承的美德,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生气。” “而且,你怎么可以只揍呢!拿上大刀砍才对。” 众人:“……” 好阴森的寒气。 也不管他们怎么样,谭浮问道,“中枢城有酒店吗?” “有,前面直走就是。” “谢谢。” 裴宁晚咽了咽口水,“不、不用。” 好可怕的寒气。 要不是因为罪魁祸首不在这里,他怀疑谭浮都得上前跟人干架。 在一众帮忙提着行李的管家之中,第三军的人格格不入。 盯着众人惊愕的目光,他们硬着头皮混入人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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