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浮一愣。 最后一句话说得有深意,隐隐约约的,她仿佛猜到了什么,心猛地狂跳。 月荌说完,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那些家伙都好奇的往这边看,装得一副严肃极致的表情。 她心里冷笑一声。 装屁装,真当老娘不知道你们心里那点弯弯肠子。 不过现在非常时期,她懒得跟这些不靠谱的家伙的计较,她倒要看看,他们几个以后要怎么跟她开这个口。 几个大男人被这有深意的表情吓得跟个鹌鹑一样乖巧。 暗戳戳的瞥了一眼谭浮,欲哭无泪。 我说小祖宗,你去哪不好,非要去月宫,你怎么那么会挑,偏偏挑个我们没辙的地方。 谭浮被这幽怨的眼神看得一脸懵,不过还是有些疑惑,“既然是选拔,那一定有方式,这次采用筛选方法是什么?” 月荌说到这事,眉头一挑,有些好笑的开口,“养蛊。” 谭浮:? 啥玩意儿? 养蛊? 她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惊悚的方法,不、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谭宁幽幽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养蛊。” 本次筛选的方法简单粗暴,将所有天之骄子丢进一个地方,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留下三十个人,这三十个人,就是本次选拔的最终胜者,也就是本次进入天地秘境的最终人选。 怎么样? 是不是很好理解。 谭浮:“……” 她瞄了一眼周围老谋深算的家伙,欲言又止,顿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这个方法哪位人才想出来的?” 出来,她保证不打死他。 听听,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答案吗?要是真的将所有人放到一个地方自相残杀,那么被噶的,肯定是弱鸡。 第一批被淘汰的是弱鸡,第二批被淘汰的是傻逼,第三批被淘汰的是关系户,第四批被淘汰的抱大腿的,第五批被淘汰的比上有余比下不足的,第六批被淘汰的是有点能耐的,第七批被淘汰的天才,最后一批则是站在巅峰的…… 这一到八的顺序,怎么看都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虽然她现在实力还过去,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以一敌百的吧? 别问她为什么想的那么悲伤,因为人的本能,知道比自己强的竞争对手,第一反应一定是先把她给噶了。 没了实力强的压制,他们入选的机会就更大。 最后留下跟自己差不多层次的,慢慢争。 好巧不巧,因为当了一回威风的指挥,所以她小有名气。 一看就是被人围攻的炮灰命。 这个养蛊计划,压根就是个屁! 表面上看着是实力强的比较有戏,实际上一定会被疯狂的针对。 怎么不搞擂台赛呢! 搞这个,冲到前三十还比较有戏。 谭浮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看了周围的长辈一圈。 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的答案? 然后,她收获了周围不怀好意的笑。 在场的女性默默看向了几个不要脸的臭男人的身上。 啧啧啧,没想到啊,都多少年了,这几个人还是这么的不要脸。 见众人的目光移到了陆征他们身上,谭浮悟了。 原来这种被套麻袋的方法是这些男的想出来的 她瞬间惊呆了。 不。 你们这几个家伙是专门坑自家人的吧? “爸,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隔壁一军派出来的卧底,专门坑我的?” 陆征摸不着头脑,“宝贝闺女,何出此言?” “我原本一个干一个就勉勉强强了,你现在让我一个干一群?出这个计谋之前,能不能考虑一下你闺女现在的名气。”她幽幽的说道,“信我,这个养蛊计划一出,大街上十个有九个是想噶了我的。” 陆征想了想,突然笑了,笑得还有点阴险,“别担心,我们怎么可能出这个不良于自家人的计划。” 谭浮疑惑的抬起头。 众人怜爱的看了她一眼。 这颗小白菜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社会的危险啊! 谭宁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还指挥,打完仗脑子都生锈了。” 谭浮:? 这一刻,懵懂的谭浮突然看见各位长辈脸上挂了极其阴险的笑,身上散发着邪恶的黑气,身后的狐狸尾巴摇来摇去。 像极了动漫里变态的反派。 “谭浮,本次计划实施地,就在一军……宝库。” 谭浮:震惊.jpg 啊这。 啊这…...这到底是想出来的主意,简直配享太庙! 为什么一听到一军宝库,谭浮会这么幸福呢?这里谭系统给你解释。 一军宝库只是个别称,实际上它真正的名字叫做【净源池】,还记得净泉吗?没错,净泉里面的水都是那个池拿的,因为每年净泉所需甚大,一军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这个另说。 本次的重点是,大家都还记得继承人考核之中都需要泡净泉吧?这个净泉一进去,就感觉全身都被割开一样,痛苦不已。 但是吧,谭浮有谭系统,她可以让谭系统帮忙屏蔽疼痛…… 这就相当于她一个人,虐一群。 实在不行,水一泼。 咳咳咳……立马淘汰一群。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里面的水能量浓厚,谭系统又能吞噬能量,所以,她压根不用像别人那样,能量耗尽就拜拜。 【净源池】对别人来说是阻力,对她来说是助力。 还是那种天大的助力。 想玩,谭浮脸上突然冒出了如出一辙的阴险笑容,“这、这不好吧……” “这哪里不好。”谭宁温和的笑道,“这可是大家都一致同意的地点,他们也真是的,都不打听一下你的系别,就随便指定位置,我们也是很苦恼……” 谭浮深以为然,“就是,这么做不就很不公平……” “谁叫这个不公平是他们自己选的呢,我们只能认了。” “真没办法。” 两人相视一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怀好意。 谁家这么牛逼? 将狼放进羊圈? 哦,原来是一军和元帅。 那就不用担心了。 陆征大义凛然的看了一眼自家的乖乖女儿,细心嘱咐道,“谭谭啊,那个地方之所以被称为宝库,还不止因为水,还因为里面长着许多奇珍异草,到了里面,你不用客气,使劲吃,能吃多少是多少……” 谭浮:“……” 一军真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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