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她,谢样皱起眉,“听说军部内部一片争论,前辈们想将她调入军部。” 顾靡提起这个人就来了兴趣,连目光都少了几分懒散,他饶有兴趣的开口,“我也听我家老头子说了,他告诉我,现在正在试探月宫的态度,如果不是坚决反对的话,那他们会尽全力争取,元帅现在已经去试探了……” “结果呢?” “哦,月宫宫主跳起来打了元帅一拳。” 所有人:“……” 看起来反对得很激烈啊! 也是,他一挖就要挖月宫的继承人,这挖的不是墙角,而是顶梁柱。 这还能忍? 不能。 所以痛下了毒手。 看起来是真的很急。 席誉闻言嘴角微弯,之后又强行压平,“那最后是怎么说的?” 顾靡想了一下,很肯定的开口了,“元帅被揍得鼻青脸肿,啥也没来得及说就被丢出了至强战场。” 卧槽。 真的是好大一个瓜。 堂堂元帅,居然就这么被丢出了战场,这也太狼狈了。 噗哈哈哈… 有人没忍住,还是笑了。 但他们不敢笑得太大声,肩膀一抖一抖的,连脸都憋成了红色。 他!活!该! 看看吧,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放任第一军为虎作伥的报应! 月宫主大义! 这听闻仇敌出糗的消息真的是太爽了! 他们笑了一刻钟,差点笑岔气了才缓过来,憋着笑问道,“后续呢?” “因为月宫主的强烈反对,所以军部打算阴险一把,先见过她本人,然后威逼利诱一番,让她产生加入军部的念头,再顺理成章的将人骗、啊不!将人挖过来。” 顾靡耸耸肩说道,“那时候是她自己同意的,怪不得,月宫主想反对也没办法。” 说完后,他又将目光放到了手中的游戏上。 津津有味的打着。 闻言,谢样跟席誉瞬间懂了,他们相视一眼。 果然是军部的老油条,知道搞定不掉大的,就跑去忽悠小的,此等不要脸的事情也就只有那群军痞子做得出来。 话是这么说,那那位月城指挥,岂不是危在旦夕? 他们要不要跑去提醒一下? 说不定看在这提醒的份上,被忽悠过来之后,她能选择进他们军呢? 三人面上不变,心里的弯弯绕绕早就跑了几回。 不仅如此,表面笑意盈盈的,极其虚伪的喝着茶,暗戳戳的思考怎么干掉面前的两位竞争对手。 顾靡一边打着游戏,一边等着迷失屏障被打开。 突然,后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们下意识回头去看,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嫦宝? 她刚才在哭唧唧,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人。 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乖巧白净的男生,他幽黑的眸子,就像一颗黑色水晶一样,漂亮又明亮。 看见撞到了人,那个男生还极其有礼貌的道了歉。 “对不起。” 看到这么文雅斯文的男生,何嫦宝打了个哭嗝,哭声不自觉的小了一点,“这位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男生看了看她,笑着开口,“我叫……陆浮。” 看到这个男生的那一瞬间,顾靡打游戏的手顿了顿,突然坐起来,“元浅壹!” 旁边的两人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挑。 “元家的那位太子爷?” 顾靡点点头,语气严肃,“就是他!我在中枢城的时候见过他,不会认错的。” 确定真的是他,席誉皱起了眉,“他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一向都懒得跟其他人打招呼吗?” 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元浅壹的身份高得令人发指。 元家的势力过于可怕,跟其他家族隔了一个海域的距离,打个比喻,如果现在是处于封建王朝的话,那他就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种。 这没有夸张,而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元家真的打算恢复帝制的话,那根本没有家族反抗得了,哪怕联起手,也只不过三七开。 因为——人族第一强者元渊,就出自元家。 毫不客气的说,是他们元家,一手撑住了这摇摇欲坠的人族。 元家,便是人族顶上的天。 而元浅壹,就是元家孙子辈唯一的嫡系。 身份地位不亚于太子。 所以他们私下里,就给他起了个绰号——小太子。 谢样看着何嫦宝的模样,有些担心,“听说小太子自视甚高,最讨厌人往他身边凑,何嫦宝撞了他,他不会一怒之下将人噶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何嫦宝虽然作,但也罪不至死,要是真的触怒了他,谁救得了她? 顾靡看了一眼,然后撇撇嘴,“放心,小太子不是弑杀的人,只要她不找死,他不会跟她计较的。” 除了看不起人这一点,这位小太子倒也没有其他不好的地方。 否则,大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听了这话,他们才放下心来。 何嫦宝看着面前的男生,一颗心脏怦怦乱跳,这感觉就像见到席誉一样,“这位小哥哥,我喜欢你,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元浅壹笑眯眯的拒绝,“对不起,不能。”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呆在原地的何嫦宝。 她愣了一会儿,急忙跑上去,“我不管,你必须给我加练习方式,不然我哭给你看!” 元浅壹笑眯眯的道,“行啊,哭呗,我很好奇,你这张原本就丑的脸,哭起来到底是怎么样一副尊荣,鼻涕眼泪溅一脸,然后眼妆掉下来,跟鬼一样……我刚好拿来讲给我的搭档当笑话听。” 听了他的话,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 好毒的一张嘴。 这还没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女人,嫌弃的道,“哇,仔细一看,你更丑了,不好好呆在家里照镜子,跑来吓死我,咦~大姐,你牛。” 大、大姐? 何嫦宝惊呆了,“你叫我大姐?” 元浅壹懒得理面前这个傻逼,朝着迷失屏障的方向走去。 他淡定的从席誉三个人身边穿过,大摇大摆的走了,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谢样感叹,“这么嚣张真的不会被人套麻袋吗?” 顾靡打了个哈欠,懒得参与这些破事,“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家世,我能比他更嚣张。” 谢样:“……” 谢样:“你闭嘴吧,你再说我也想套你麻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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