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征兵的公告一出,所有人都炸了。 所以,指挥大人终于要对外面那些虫族出手了吗? 有人激动、有人犹豫、有人毫不犹豫的报名……整日待在城中担惊受怕的日子他们已经过够了。 既然想着要把虫族彻底绞杀,那就加他们一个。 风如夜看着这则通告,没有犹豫的就报了名。 他是海都人,海都那边还在等着他回去,如今有机会,他自然夜不能错过。 招兵的需求很高,只要中级异能者跟高级异能者。 这是上战场,不是在开玩笑。 实力低一点还是留在月城,起码这样很安全。 但在广大市民的抗议之下,这条规定也改了。 他们抗议的理由很简单,虽然我打仗不行,但我其他一流啊!比如种菜、包扎、疗伤……这些事情不需要人做吗? 在他们强烈的要求之中,官方无奈的把要求给改了,将低级异能者纳入了后勤部。 招兵三天,共招到了38741人。 看着这数字,谭浮点了点头,够了。 一切事物准备就绪,他们出发了。 出发当日,月湖上挤满了人,都是来送行的。 所有人回头跟父母告了个别,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现在的形势大家也猜得到一二——内忧外患。 没有人能空出手帮他们。 他们看向指挥,那个一直走在前面的黑衣少女,她很沉默,也很冷漠。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带着月城抗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不知不觉间,她的形象似乎刻入了人的内心,成了他们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们相信,只要指挥不倒,他们月城就不会倒。 但……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一声谢谢? 有人迷茫着,将口中的谢意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最后,声音越来越大…… 已经走了很久路的风如夜停下脚步,“好像有人在喊。” 谭浮回头望过去。 ——【月指挥,谢谢你!】 ——【我们在家等你们回来!】 她一愣。 只觉得心中什么地方被触了一下,喃喃道,“我们会回来的……” 话落,忍着不舍和难过,他们加快了脚步,留给了众人一个诀别的身影。 月城的居民看着他们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他们一收回目光,冰冰凉凉的东西降在了他们脸上。 有人喃喃道,“下雪了……” 这是今年月城唯一一次的雪。 竟然是为了离别吗? 容随在蓝宝石台送走了去灭虫族的军队,回头看了一眼充满离别之意的月城,伸手接住了那冰冷的雪。 充满凉意又温润无比。 像极了那位指挥。 三个月后。 海都被夺回。 众人大喜。大街上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都在为海都的回归感到高兴,又在为征战的将士感到担忧。 谭浮看着已经被夺回的海都,寂静无声。 这一路走来,他们解救了大半的城市,在里面找到了许多无家可归的人。 他们之中有老弱病残的弱势人群,也有身强体壮的青年男子,将他们救出来的时候,他们眼里都带着说不出的麻木。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看着都让人鼻子一酸。 虫族,让太多人失去了家人,独留一人存活在世,何其的可怕,又何其的残忍。 将人救回来的时候,有些人甚至毫无生的希望,一心求死。 谭浮看着他们,语气冷漠无比,“如果你现在去死,那大可直接去,我不会拦你,但你的父母家人皆因虫族而死,你不想着报仇,反而去懦弱的寻死……废物!” 她看向那些普通人,“你们得活到,我们将虫族彻底歼灭的那一刻,这样,你下去见父母亲人的时候,你才能告诉他们,虫族已灭,你们不用再担心子孙后辈,让他们安心瞑目。” 一心寻死的人被这两句话一激,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活着并不可怕。 最怕的是麻木的活着。 一路打下去,谭浮原本将近4万人的军队变成了现在的10万人,她一路带着军队打下去。 因为是第一次出军,有些不理解,军队内部总是会出事,但好在她上过指挥课,都顺利的解决了。 原本不成熟的军队渐渐变成了整齐统一的军队。 她越来越像一个领导者。 杀伐果断、冷静自持。 一路打到了海都。 附身虫的弱点在这段时间被翻出。 她想的没有错,这种虫族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厉害,它们除了生命力脆弱之外,还有一个恐惧的东西。 它们怕强大的波动。 它们本就透明,生命力弱得令人叹为观止,除了能隐身在空气中,悄悄的钻入人的身体之外,它们弱得一批。 之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潜入海都,是因为海都的高级指挥都被调走得差不多了,没有人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所以才这么嚣张。 如果说这次来的不是谭浮这种王级指挥,那么军队绝对会被它们悄悄潜入。 这是一个相当可怕的事情。 所以攻入海都的时候,谭浮没有带太多的人,她带着风如夜来到了容随说的那个地方。 至于外面的军队,让他们制造刺耳的声波预防虫族之后,就让他们原地待命。 干掉十几只特殊系王虫之后,谭浮拉响了海都的警报,将声音拉到最大。 要多刺耳有多刺耳的那种。 听到声音,军队进来了。 开始了拔虫的工作。 这个时候,看着这个所谓的豪华山庄,她不由得发出了属于穷逼的感叹,“豪。” 感叹完,她又看向了附近的土豪,“请问你们海都对人才的福利政策友好吗?比如王级指挥那种。” 风如夜:“……” 你敢来,我们也不敢要啊! 要了,月城人的口水估计能淹死我们! 他的沉默让谭浮知道了答案,当下无奈。 现在王级连打个工都这么艰难吗? 接下来,他们就去帮忙拔虫了,看着附身虫被拔出来,海都这座城市才恢复了他原有的繁华。 看着一个个傀儡式僵硬的人被救出,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1/738963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