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她面无表情。 看着冷静,心里却慌得一批。 好家伙,外婆,月宫有这玩意儿你居然没有告诉我? 看着这么多双眼睛看过来,谭浮很慌,可是她又不能让别人看出她慌。 她在位的时间太短了,长老们只给她上了一段时间的重要课程,还没有来得及讲到神兵利器,就被那群肮脏的小虫子弄到前线去了,留下了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少宫主。 垃圾小虫子,误我学业就算了,还误我了解家底。 此仇不共戴天。 看着众人夹带着盼望的眼神,她顿了顿,说道,“懂了,继续吧。” 这种关头,她得跑一趟库房,先找一圈,找不到再告诉他们。 时间争分夺秒,他们也来不及说太多。 “……” 他们默契的将目光放到了容随他们三人身上。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 快点将你们知道的那点子情报吐出来。 容随看着众人的神色,正了正神色,“我们知道虫族那么大动作的原因。” 谭浮不意外,“原因是什么。” 众人看向他,他们很想知道,虫族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搞出这层屏障,是否是因为掌握了什么可以灭杀人族的秘法。 这个计划成功之后,人族要面临什么灾难? 被困于屏障之中的他们,将来又会怎么样? 这一个个的问题在他们心中不断浮现,他们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总像被大山压住一样,呼吸艰难。 这种被人掐着脖子的感觉,真的令人窒息。 看着这一双双眼眸,容随沉默了许久,最终看向了坐于主位的指挥,面色凝重。 “它们要毁掉所有现有的封印阵。” 众人:!!! 谭浮手一抖,收敛了很久的寒气不自觉地溢出,那种许久不见的冰冷感再次出现在她的身上。 众人只觉得冷意遍布全身。 “封印阵能量构成稳定,一般来说根本破不了,它们敢这么做,难道说……” 他凝重地点点头,“没错,它们找到了封印阵的缺陷。” “可封印阵的缺陷一向是人族绝密,非至强者不可碰,它们怎么会知……” 谭浮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大脑仿佛触电般,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她冷冽的目光看向容随。 被一双冰冷得可怕的眸子看着的男人无奈的点头。 如你所想。 突然的,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寒意就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无形的丝线穿透了所有人的额头。 众人被这变化吓得脸色微变。 丝线穿过众人额头的那一刻,每个人的精神状态展现在了谭浮面前。 波动的、颤抖的、破碎的……以及被伤的。 “你身上的那股虫族气息,怎么来的?” 她看向容随,眼中满是警惕。 在场所有人的精神状态都良好,可以初步排除是叛徒的嫌疑,但唯独容随,他的意识里有着一股浓重的虫族气息。 那股气息强大又浑浊,让人极度不适。 这让谭浮本就悬着的心又再次提起,不是她太过极端,而是现在连人族最强战力的至强者阶级都被渗入,人族之中还能相信谁? 就算屏障真的打开了,那赶回来的至强者,真的是至强者吗? 这一刻,她如坠冰窟,终于体会到了风如夜的心情。 当有一天,你身边的人不再是人……你会怎么样? 这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李叔跟周叔神色一变,赶忙上前,“我家少爷逃出海都的时候被虫族伤到了,所以身上才会沾了虫族的气息,我可以拿性命做担保,他绝对不是叛徒。” “可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就一定是真的?” “你怎么确定,他真的是你家少爷?” “你怎么证明,他不是一个披着人壳的虫子?” 谭浮的话从来都是直击人心,她看着容随,冷声开口,“容随,你怎么证明你接下来的话,都是真的?” 至强者之中混进虫族这件事太大,一旦传出去,会引起一片的恐慌。 这跟月城不是一个性质。 月城内有叛徒,关乎着一个城市的安危。 至强者中有问题,关乎着一个种族的安危。 城市出内乱,上层可以迅速地派人下来解决,上层出内乱,那就只有无休止的争论与怀疑。 因为那是顶层,顶层之上再无其他。 那是整个人族,赖以生存的保护罩,一旦这个罩破裂,外面的虫子就会争先恐后的钻进来将血肉啃食殆尽。 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各方至强者必将心生猜疑,然后四分五裂,当人类不再团结,所有人的弱点都一一展示出来。 那时候攻破他们就相当于攻破一盘散沙。 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虫族意图分裂我们的阴谋?” 被这双冷漠的眼眸看着,容随不慌不忙,他直视着谭浮,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凭,它们想要毁灭的封印阵的核心武器,在我手里。” 众人:“……” 谭浮:“……”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将所有人叉了出去,将结界加固到最严。 现在整个会议室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她看着这个男人,淡淡道,“拿出来。” 知道她说的是核心武器,容随摇了摇头,“不行,这东西必须放在我手里,我才能安心。” “你不让我确定,我不安心。” “……” 想到她的个性,他犹豫不到三秒,拿出刀,在自己右臂之上剐了一刀,鲜血瞬间四溢,一个玻璃珠似的玩意儿被他从肉里挖了出来。 那颗珠子一出,说不来的暴虐能量在空气中蔓延。 没错,是虫族浑浊的能量。 容随目光一凝,手中出现了柔和的光,柔和的光跟暴虐的能量形成了正比,都在试探压制对方。 容随为了压制住这个东西,能量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隐隐有被反制的情况。 谭浮见状,搭了把手,跟他一起合力压制那珠子。 在两股能量的加持下,珠子很快就恢复正常。 还没有等他们松口气,暴虐的力量再一次袭来,这一次,可不是他们能压制的等级。 “不好!这个东西的封印要解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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