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晚连忙将请求发了过去,简单向他们描述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帝都训练营现在被虫族包围,很多人困在里面出不去,里面的食物跟药品都逐渐供应不足,他们想带人杀出去找药品,可是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行不行,听闻月城指挥能力卓然,所以来请教。 看了这一连串的字,张录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他才嘴角抽搐的说道,“真不知道该他好学,还是该说他搞不清楚状况呢?” 他的做法错了吗?没错。 就是有点不合时宜。 不懂就问确实是一大传统美德,但你这美德要看放在什么地方,你自己的城市沦陷,按理说,没有人比你自己更了解状况,你一个人本地人都不懂,居然要找不了解的外地人请教你都不知道的问题。 大哥,他们人都不在帝都,怎么知道该怎么作战?怎么知道这方法是对是错? 全靠你口述吗? 这……这很难评。 如果指挥真的应了的话,那跟纸上谈兵有什么区别? 张录对此很头疼,“我总算知道帝都为什么会沦陷得那么快了。” 没有一个撑得起大局的人。 瞧瞧那群家伙,都把那些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这就是他们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继承人?你这是打算葬送所有军团的未来是吗? “张教任,现在怎么办?” 张录现在简直就是被狗屎喂了一嘴一样,他头疼的揉揉脑子,“冷静,冷静,当初月城躁动的时候,我们也急得手忙脚乱,连我们都这样子,更别提一群孩子了。” 确实手忙脚乱,要不是指挥横空出现,他们几个可能要打上一场来决定谁更适合管理月城。 但还没有打,就被指挥无情地掐断了这个苗头。 想到这里,张录脸色很臭,“先晾着他们,明天等指挥做决断。” 既然是来找指挥的,那就问问她本人愿不愿意接这个麻烦。 无论现实有多疲惫不堪,夜晚的星星总是亮得吓人,没有了工厂排放的废气,被遮住的光源此刻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的钻石点缀其中,组成了一条无比闪耀的银河。 城市的夜空尚且如此,更别提没有被废气污染的前线了。 海域战场。 海域战场是四大战场之一,它位于沿海地区,是联邦大门之一,负责镇守这里的,就是传说中的第三军。 这里没有诗和远方,只有硝烟跟战火。 一代又一代人鲜血浇灌着脚下的土地,所以这里的泥土永远都是红色的 军帐里,已经分离了许久的星宫十二位这一次回来了大半,那些回不来的,都永久的被困在了那阵中。 走的都是排名前列的,只留下了他们这些靠后的位置。 前三都是谭家人。 第四的花徵那一年也才当爸爸啊。 想起花寻文弱的面庞,郑苦心下黯然,如果不是他的父母都在封印阵内,那孩子何至于那么内向。 想起他,他又不免的想起了另一个孩子。 也不知道现在少团长如何了。 一个人过得好不好?身体有没有事?有没有按时吃饭?陆征给的生活费够了吗? 想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担心。 陆征看着身边熟人,有些感叹,“自从沿海一战之后,我们是第一次聚这么齐吧?” 十二个主位,现在只到了七个。 那一站活下来的人,基本全都在这里了。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面孔变成如今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就有些心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居然都还是单身狗。” 确实,十二个人之中。 除了早早生孩子的那些家伙,其余的居然都没有一个结婚,一直单身到现在。 该怎么说呢? 嗯,都是一群不争气的家伙。 不像他,早早就有了女儿。 “哎哟,不像我,早早就有了贴心的小棉袄,又聪明又漂亮……” 那得意扬扬的嘴脸看得所有人嘴角一抽。 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这个人的嘴脸依旧是那么欠揍。 白琳琳手脚痒得不行,她看向江悦,“好贱啊,你就不管管他?” 江悦嫌弃的别过头,直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忍忍吧,第三军的财政大权在他手里,把他打屎了,我们就更穷了。” 这话说得,让所有人揍人的想法都打得烟消云散。 谭宁作为指挥,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那是谁家的孩子。 他压下那一肚子的无语,想到如今的困境,正色道,“行了,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们受伤那么多年,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提起正事,所有人开玩笑的心思也没了。 陆征神色一震,浑身溢出了无比强大的压迫力。 哪怕是在军营之中,这股强大的力量也不曾消减,他是强化系的强者,一发动自己的能量,就像座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身上。 他停了下来,摇了摇头,“我伤得算是比较轻的,但现在尽力恢复也不过恢复了巅峰时期的一成。” 这还是在喝了许多资源的情况下才恢复的。 连他都这样了,其余人更加不用说了。 谭宁眉头微皱,“麻烦了,大家的伤太重了,都没有恢复完全,根本打不破虫族的迷失屏障。” 城市之所以连接不到前线,那是因为迷失屏障的存在。 迷失屏障是虫族至强者花费精力构造的一个屏蔽器,凡是被这个屏障笼盖住的地方,就会接收不到外界的联系。 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双方的联系就此断开。 他们在前线心急如焚,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只是里面的情况危急,外面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虫族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疯地攻击四大前线,看这情况,有种想要一举将前线攻破的架势。 想到这个谭宁就头疼。 他们的实力不够,窥不到至强战场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层突然出现的迷失屏障到底怎么回事,只能遵从至强者的命令,研究将屏障打开的方法。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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