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浮的身体发出一道微微白光。 她左手的图腾此刻亮了起来,盈盈的白光出现,一闪一闪的,将正在说话的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月新一惊,“这是什么?” 看到那道光,香浪原本平静的神色变得惊讶,他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女孩,挑了挑眉。 “我记得少宫主有一瓶特级修复液,一直没来得及取?” “是啊。” “去拿来给她服下吧,再厉害的亏空喝了它都能恢复。” 月新认可的点点头,“有道理!我这就去拿。” 不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修复液一直就放在月阁,前后不过几百米的距离,速度自然快。 小心翼翼的将修复液给她服下。 “这样有用吗?” 见她喝下了,香浪打了个哈欠,“当然有用。” 少宫主之所以迟迟没醒,是因为正处于晋级阶段,想着,他苦恼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晋级也真是会挑时间,偏偏选在能量耗尽的时候。 要是没有足够的能量补充,晋级就会失败。 晋级失败的后果,就是身受重伤。 念着,他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昏迷的少女。 希望你能晋级成功,指挥。 意识深处。 谭系统原本都已经缩成了球球,它不断的撞着那层屏障,里面的宿主依旧没有苏醒。 而它快没有力气了。 这、这要怎么办啊? 就在谭系统慌得手忙脚乱的时候,谭浮睫毛微微颤动。 原本干竭得仿佛沙漠的身体现在好像注入了一汪泉水,那泉水源源不断,不断滋养着干枯的身体。 她睁开了眼睛,爬了起来。 发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望无际的大海之间,整个海域此刻雾蒙蒙的,周围是巨大的海浪。 那些海浪就像是凶兽的大口一样,要一口将她吞下。 而她就在这片狂躁的海中心,被圈在一个屏障里,巨浪一个冲下,她就会淹没在这里。 原来自己一直呆的地方是一个小岛,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海域? “宿主,你醒了呜呜呜……” 谭浮目光向下,看见了一个白团团,那个白团团圆圆的,像一颗大型的玻璃珠。 “你谁啊?” 谭系统震惊了,“你个臭宿主,没良心的宿主,居然连人家都认不出来……” 她睁大了眼睛,“谭系统?原来你的真身是一个小球。” 她刚想伸手去触碰,就发现了这层屏障。 “奇怪?为什么我在里面,谭系统你在外面啊?” “因为人家也是你的能量。” “嗯?” “宿主,你现在所看见的这片海域,就是你的能量,晋升王级该掌握的能量,你要用自己的力量打破这层屏障,将能量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样你才能控制你的海域。” 谭系统严肃的说道,“这是晋级屏障。” 谭浮闻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她看向这片狂躁不安的海域,“打破屏障吗?” 夜晚。 当所有人再次齐聚月阁的时候,那股子沉重的表情现在淡了不少。 城主府的人在处理这次事件带来的后果,月清看了一眼主位,那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他收回目光。 其余人眼里快速的闪过一丝失落。 指挥,还没醒吗? 从她成为指挥到现在,明明没到几天时间,但这声指挥他们却叫得心甘情愿。 还没有等其他人失落太久,熟悉的声音就在众人耳边响起。 “后勤工作完成了?” 他们精神一震,连忙抬头,一袭黑衣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谭浮走到主位上,距离她昏迷已经过了整整三天的时间,这三天里,虽然偶然有虫族袭击,但都被守备军打回去了。 所以面前的情况还算稳定。 见到她,所有人面露激动。 月清拿出资料,清了清嗓音,“月城情况大体还算稳定,因为提前撤出了月湖上的人,所以本次没有造成无辜伤亡。” 谭浮点了点头,“守备军的伤亡情况如何?” 林锐说道,“守备军重伤7098人,轻伤5642人,死亡2075人……” 听着这个伤亡,所有人没有说话。 只要提到死亡,他们的脸色就会变得格外的沉重。 生在这个时代,死亡离他们很近,但每次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所有的心就像被大山压住一样。 沉重得说不出话。 明明去阻挡虫族也不过才半个钟,死亡人数就高达2000多人。 谭浮深吸了口气,说道,“受伤的尽力医治,战死的…送他们回家,安抚好他们亲属的情绪,抚恤金一分也不能少,从月城的账户上支出。” “是。” “月城现在治安如何?” “虽然偶有波动,但自从月湖一战之后,那股子恐慌就被压下来了,现在大家神采奕奕,丝毫不慌。” 这就是打了胜仗的好处,原本还处于恐慌的人群,现在一下子就稳定了下来,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见没出什么差错,谭浮松了口气。 “月湖是一道重要的防线,现在被我们这么一搞,湖水都被浑浊了,被糟蹋得那么严重,清除工作一定要跟上……” “异能处理局的人夜间巡逻要加强,一旦发现虫族的身影,立马就地斩杀……” “民众的生活方面也要加强,物价上涨这种情况一律禁止,近期的粮食多种一些易饱腹的,这方面是城主府的主场,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情况特殊,大家要辛苦一段时间,” 又讨论了一下月城的防御跟巡逻工作,这场会议就差不多了。 眼见他们散去,谭浮才揉了揉脑袋。 香浪给她递了杯茶,“您可真是够操心的,除了月城的安危,还要操心他们的生活,这哪里像一个指挥,跟城主差不多了。” “没办法,现在危急时刻,大家都群龙无首,这些事除了向指挥报告,还能向谁报告。” 香浪不可置否。 谭浮接过茶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道,“作为王级强者,你倒是一点都不操心。” 如果不是自己晋级了,她都不知道,一向看起来会耍宝的香浪,居然是王级强者。 这…… 要是知道有王级强者,她何至于跳出来撑大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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