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琉璃的本质是脆弱。 这么脆弱的东西,很轻易会碎掉吧? 元浅壹收回余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一双眸子幽深晦暗,看不出情绪。 可是,这关他什么事? 他们在一个茶馆停下了脚步。 哪怕只是刚到门口,浓郁的茶香就传到了鼻尖。 谭浮很惊讶。 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是一条清幽的小街道。 街道旁种满了茂盛的枫树,因为正好是秋天,街道上的枫叶发黄,整条街看上去金灿灿的。 道路就开在一个小路口,走进来就是不一样的风景,美得让人难以置信。 这条街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薄荷街。 听到这个名字,都感觉是一条很清凉的路。 如果说第一眼看到的是枫叶,那么第一口闻到的,就是四溢的茶香。 这家茶馆有个好听的名字——【薄荷月】。 她看了一眼之后低下眸。 是将这条街的名字跟月结合在一起的吗? 【薄荷月】的一家很传统的茶馆。 外表是古建筑,用木头搭建起来的,窗户都是木质雕花的,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韵味。 一踏进茶馆,茶香味更浓郁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 元浅壹看着菜单,挥手招来了服务员,“给我来杯寻月。” 谭浮看了一眼菜单,没有看到寻月两个字。 可是他刚点完,服务员就面带微笑的回了个好字,然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她挑了挑眉,立马明白了,“隐藏菜单?” 元浅壹撑着下巴,有些兴趣缺缺,“对啊。” 这里还是这么无聊。 还没有等他点好茶,刚才的那个服务员就回来了。 “这位先生,您的寻月已经被接单,请问您要现在用吗?” 他瞥了一眼服务员,“寻月不是我要点的,是她要。” 服务员脸色不变,看向了谭浮,“这位小姐,请问是现在享用吗?” “是。” “那您请跟我来。” 谭浮利落的起身,见对面的人还在看菜单,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元浅壹翻着菜单,头也不抬,“不用,你干了什么,我一会儿也能知道。” 闻言,她也不多理会。 跟着服务员走了。 一路来到二楼。 二楼轻纱微动,烛火摇曳,危险而黑暗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来了……” 谭浮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坐在茶桌前,她穿着一袭华丽的黑色裙子,见她看过来,笑了笑,给她倒了杯茶。 “来找【月宫】,有何贵干?” “你确定这是正规的【月宫】?” 谭浮看着这周围黑漆漆的一片,眼中露出了怀疑的神色,“说吧,这里是不是元浅壹家的产业,为了忽悠我做搭档,所以找个地方糊弄我。” 看着家徒四壁的地儿,还真有这个可能。 【月宫】那么大个组织,真的会那么穷吗? 她面无表情的吐槽道,“这个地方一看就很山寨。” 神秘女人:“……” 她下意识想反驳一番,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此地穷酸的画面。 一根蜡烛,一张桌子,还有已经爬满了蜘蛛网的轻纱…… 那股子想要强烈反驳的话就被她憋在了口中。 好家伙。 别说她觉得山寨,就来自己人都觉得无比的寒酸。 这个屋子里,最值钱的可能就是她身上的衣服了。 于是,她默默的掏出身上的徽章,“【月宫】的身份牌,里面有特殊秘法,模仿不来。” “哦。” 谭浮扫了一眼,然后将徽章拿出来看了看,下意识用力量渗透了进去,又用力掰了掰,发现确实掰不断。 她吐槽道,“全身都像山寨,唯独这个像真的。” “那本来就是真的!” 看到女孩这么嫌弃的模样,神秘女人忍不住摸头。 她看着面前的女孩,很无奈,逼都装不下去了,“你到底来这里干嘛啊?就是为了看我们这里山不山寨吗?” “不是,我来这里敲诈的。” 神秘女人一顿,“啥意思?” “我来拿特级修复液,换言之,我要参加九层考核!” 神秘女人:!!! 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是我聋了,还是你傻了?” 谭浮:“……” 谭浮:“是你聋了。” 神秘女人:“……” 你还真就一点都不谦虚。 看着面前的少女满脸淡然的模样,月新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我说姐妹,你这玩笑开得是不是有点大?参加九层考核天赋实力资质缺一不可,你才多大,就来参加考核,怕不是跟人打赌打输了逗我呢……” “我没开玩笑。” 谭浮扫了她一眼,淡淡的说道。 见她不像是开玩笑,月新收敛了笑容,“你知道九层考核是什么吗?” “知道,薅羊毛的考核。” 新月:“……” 好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过从某种程度看来,这个考核还真是薅羊毛的考核。 可是谁会为了那点子的羊毛把命给拼上。 这不是扯淡吗! “不要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九层考核,你只要知道,我要参加九层考核……” 谭浮从来都是不喜欢啰嗦的人,“参加九层考核需要门槛吗?” 月新头疼的按了一下脑壳,“不需要,不过你认真的吗?” 他们推出了这个所谓的九层考核,就是为了忽悠那些天之骄子来【月宫】。 刚开始推出来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感兴趣,人也来了不少。 但最后一个通过的都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官网上那个计划,也被人称之为‘诈骗计划。’ 坑世间天才来聚,意图拐走人家精心培育的继承人。 这不但是诈骗,还是狠狠的敲诈。 到现在为止,那玩意儿除了挂在官网上当摆设,其余的屁用都没有。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到现在都还在认为,他们把那群天之骄子骗去,就是为了打击他们的自尊心。 让那群无法无天的熊孩子不敢再蹦跶。 因为在九层试炼吃尽了苦头,现在那群熊孩子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吓出了一层阴影。 正是因为这横扫一切的震慑力,所以九层试炼又被广大长辈称之为——九层惩罚。 原以为这玩意儿这么臭名昭著,应该不会有人来自讨苦吃。 没想到不仅来了,还扬言要参加那个可怕的试炼。 难不成最近那些臭崽子们又不安分了?m.biqubao.com 月新此刻面色很怪异,“你……确定要参加?” 你确定要自己找罪受? 谭浮肯定的点了点头,“肯定。” 这干净利落的态度让月新都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 难不成这人真的是专门来受罪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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