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录取通知书后,谭浮就忍不住嘴角抽搐,“谭系统,我们不会拿到了假的录取通知书吧?” 谭系统也很质疑,“人家回去查查。” 两人回去之后,立马打开了网站查询真假。 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这看似是假的通知书,真的不能再真了。 谭浮愣了,沉默过后,就开始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就去跟谭宁申请退学,销军籍。 谭宁听到这话的时候吓得茶杯都摔了,“你要退学?你退学了能去哪里?谭浮你不会就被这件事吓得一蹶不振了?” 他面色严肃,“你不是孩子了,你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若是因为这件事就要你失去你努力获得的一切,这并不值得,你忘了,你当初考上极殿堂的时候有多幸苦?” 谭浮闭口不言。 就在谭宁皱起了眉,想要再劝她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如果我将人生寄托在这种一味纵容的元帅身上,我才是真正的不值得!我不想自己以后的人生,在他手下度过。” 她一双眸子很坚定。 眼中似乎有丝丝的血丝在调动。 一片寂然之中,她的右手图腾在不断的闪烁,蓝光就被红光缠住了一半,周身的寒气在不断的溢出。 她的力量在无意识的流动。 但本人却丝毫未觉。 谭宁想要捡起茶杯的手一顿,他瞳孔一缩,嘴巴张了张。 女孩面色淡漠,隐隐可以窥见拿双平静幽黑的眸子。 这下完了。 谭宁见她这幅模样,头疼的揉了揉额头,“你先别急,平心静气,不要让情绪带着你走。” 这孩子居然步入了觉醒阶段,体内本源开始觉醒,力量极其不稳定,若是不小心,会导致反扑。 已经开始探索自己的道了吗? 他静静的看着。 很快,谭浮身上传来暴虐的寒气。 直接冲着整个【星宫】的墙壁散去。 墙上已经隐隐的显露出了冰霜。 对于这一切,她本人丝毫未觉。 谭宁无奈,眉头跳了跳,头疼的道,“如果退学了,你想怎么做?总不能每天无所事事吧?你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 谭浮摇了摇头,“我申请了其他城市的大学,已经通过了。” 谭宁:“……” 搞了半天,你还是先斩后奏? 我说这几天你神神秘秘的干啥呢? 原来是偷偷摸摸的准备转学? 谭浮看着老师面无表情的脸,解释道,“我不会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从军这条路走不通,我可以走其他的路,所以老师,您不用担心我会中途辍学,为了一个不怎么样的人搭上自己的未来,并不值得。” “我不会做那种傻事。” 她认真而坚定的说道。 如果其他大学申请不成功的话。 那么为了自己,她一定会忍气吞声的继续在帝都就读。 一时之争跟她的未来,孰重孰轻她能分得清楚。 但眼下既然有了去处,而且学校也不比其他顶尖大学差,她也用不着忍气吞声。 谭宁这下子头更痛了。 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能将事情办得妥当,他应该欣慰她的稳重。 稳重得他挑不出一丝的漏洞。 这孩子将事情办得无懈可击,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走。 他张了张嘴巴,说道,“你知道第三军对你报以了极高的期望,他们是想把你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谭浮平淡无波的眸子划过了一丝颤动,“幸好你们迟疑了,幸好第三军没有遇到我这么个懦弱继承人。” 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周围的空间静得连微风的声音都听得到。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凝重的气氛在不断的蔓延,谭浮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谭宁看着面前的少女,最终叹气,“难不成,是迟来的叛逆期吗?” 这么倔强。 “行,我可以答应你的退学申请,也可以帮你注销军籍,但同样的,你也要答应我两件事。” “您说。” 谭宁带着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是个谭浮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是一座祠堂。 谭浮闻着浓重的燃香味,下意识看向了台上的石雕。 整个屋子并没有排位,只有一座座雕砌起来的玉色石雕。 那石雕晶莹剔透,里面还有不同的名字在颤动。 看起来就像一座水晶宫。 唯一异常的,就是空中凝重的燃香味。 也就是这味道,让她意识到这是个类似祠堂的地方。 她一怔。 谭宁面露怀念,轻轻的抚摸着石雕上面刻着的名字,不过一会儿,他就带着谭浮来到了最中间、也最亮的那座石雕之上。 “谭浮,拜一拜吧……” 谭浮一愣,目光不小心瞥见了石雕之上的谭字,她面露复杂,久久不肯移开目光,虔诚的对着它拜了三拜。 谭宁也对着那石雕拜一拜,“各位先烈,如今谭家后辈所需,晚辈要借用传家宝一用。” 果然。 谭浮深深的看着那石雕上的名字。 她身上,果然流着一半的谭家血脉。 谭宁说完,从石雕之内,拿出了支撑着整个石柱亮着的光源。 那个光源一被拿出来,整个发着淡淡光晕的石雕,瞬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在众发着光的石雕之中,它是一座唯一变黑的石雕。 谭宁将手中的光源递给她,“第一件事,我要你戴上它,不要拿下来。” 谭浮心情复杂的接过。 那是一个款式简朴的银色手环。 她张了张口。 谭宁却比她更快一步,“第二件事,我要你的地址,我按时寄过去的药,你要按时吃。” “以及,若遇到谭家的人,你要告诉他们,你姓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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