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浮一路下了四层。 一路上,她撞到了不少人。 那些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直到她上了电梯,那些目光才消失。 她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系统,我这样穿很奇怪吗?怎么他们都这么看着我?” 原本谭系统还在意识深处暗戳戳的生闷气。 此刻听到宿主喊它,瞬间忘了刚才被自家宿主薅出来打屁股的事,忍不住屁颠屁颠的凑上去,“宿主,应该是你平时老穿黑白色外套,他们都习惯了,现在穿了一席白色裙子,别人肯定不习惯。” 谭浮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别说,好久不穿裙子了,现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看吧,连自己都不习惯,更别提别人了。” ‘滴’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 裴宁卿是接到明教的电话之后过来的。 据说是想找他过来训练一下第一军的在校生。 他们第一军有潜力的苗子,大多都被他们送进了三所学校里面学习,所以这次的高校排位赛,他们一军的目标是保住这三所学院的前三。 不然他们所做的一切就打了水漂。 对于这个要求,裴宁卿欣然答应。 他也是第一军的人,跟第一军一荣俱荣,自然不会允许第一军失败。 他按下电梯门。 百般无聊的等着电梯。 很快,电梯下降,电梯门缓缓打开,他抬起眸。 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就猝不及防进入了他的眼中。 墨色长发。 白色衣裙。 足以让人惊艳一生。 少女看着电梯门到了,走了出去,还没有等她离开,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谭浮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悦的皱眉,寒气不自觉的散发,“放手。” 她寒如霜雪的眼眸看向抓住她手腕的人。 眼中的不悦跟抵触清晰明显。 裴宁卿只觉得手中一阵冷意,又看到了少女眼中的不悦,按理说他应该松手的。 但他不愿意。 他不敢相信,他找了好久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看得眼睛都不敢眨吗,生怕这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谭浮看到这人依旧在拉着她的手腕,“我让你放手。” 她厉声说道。 身上的寒气一瞬间又迸发了出来。 整个空间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寒气,一楼的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惊慌失措。 “什么情况?谁又惹那个魔女生气了!我们最近乖得像猫一样,可没有传她绯闻!”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寒气最严重的地方。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被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拉住手腕。 像极了小说里的男女主。 少女满脸的不悦,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最后一次,放手!” 裴宁卿感受到越来越冷的寒气,回过神来,急忙松开了手,“抱歉。” 谭系统看着已经怒火中烧的宿主,吓得连忙安慰她,“宿主,你冷静点!这个人比姬月老师还要强,你现在打不过他的!” 谭浮原本气得青筋暴起,听到谭系统的话,她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 火快速的就被浇灭了。 见她冷静下来了,谭系统劝道,“宿主,我们先走吧!以后再向这个不礼貌的家伙寻仇就可以了。” 它现在简直恨不得赶宿主走。 这个人强得可怕,还对宿主伸出了咸猪手,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 这种人打得过可以收拾一顿,打不过就夹着屁股躲起来。 不然他做出什么伤害宿主的事怎么办? 太吓人了。 谭浮不傻,从这个人不惧怕她的寒气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人强得可怕,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系统,你说得对,我们走。” 谭浮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家伙,然后踏着脚步,直接走了。 实力不如人,也只能躲开。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拉住了。 显然,还是刚才那个人。 谭浮面色一变,“你想干嘛?” 看着握着她手腕的手,心里的膈应到了极致,她讨厌被不熟悉的人触碰。 这个人不仅碰了,而且还是两次。 可是她实力弱,根本甩不掉那只手。 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总不能真的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裴宁卿看着女孩渐渐皱起的眉头,瞬间明白她不喜欢被人触碰,有些惊慌的放了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谭浮怒气本来就到了极致,现在听他这么说,气笑了,“我叫什么?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啊。” 她扫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群众,嘴角一弯,皮笑肉不笑的威胁,“我、是、你、祖、宗!听懂了吗?” 要是敢把她的名字说出去,她就送所有人下去见他们的祖宗。 众人:“……” 啊。 他们好想听不懂怎么办? 可是在某人的注视下,他们又想起了被寒冰支配的恐惧。 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 甚至比帝都小霸王更过分。 说冻人,就真的冻人,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颜面。 他们疯狂点头。 您老放心,懂了懂了! 看到他们点得抽风的头,谭浮才收回了目光。 她踏出步伐,回头望了一眼,淡淡的说道,“你这次再敢拦我,我就去五楼告你骚扰我。” 看这人的样子应该也是个有身份的公子哥。 可身份归身份。 她就算不如他们,但也不是没有后台的。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骚扰她。 裴宁卿一愣。 还真就不敢动了。 不是怕她去告状,而是怕她讨厌自己。 所以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看着少女走出了训练营,他才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看向一旁的人,“她叫什么名字?” 原本想开口骂人的围观群众看到裴宁卿那张鬼斧神工的面庞时震惊在原地。 “裴、裴少?” 夭寿啊,怎么偏偏是这位。 裴宁卿看着他们,淡淡的问道,“所以,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周围的人简直就要哭了。 前有冰山魔女,后有面瘫阎王。 都是要人命的主。 这两人是存心想要折腾死他们这群吃瓜群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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