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江澜和玉然跟她打了个招呼,说要在家族里修炼一段时间,就不回去了。 对于这种情况,谭浮早有预料。 所以等到开学的时候,她拉着行李箱,来到了c大的校门口。 因为新生开学,这里来来往往都是学生。 有很多都是父母送来的。 衣服、麻袋、行李箱一个不差。 到处都是吆喝声。 谭系统也看到了这幅景象,它大为震撼,“哇~好多人啊!宿主,学校好多人啊!” 人群里面有穿着红衣服的志愿者负责接送各位新生。 谭浮拉着行李箱,站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 苏办在校门口安排新生入学,他一边维持着秩序,一边目光乱转。 然后,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犹如一朵青莲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黑白色的外套,显得疏离无比。 来了啊。 志愿者中有人看到这位学妹,惊叹了一声,“乖乖,我们学校今年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学妹。” 还没有等他上去接,就见有人走过去了。 苏办皱起眉,眯着眼看着那个臭小子,好家伙,少团长刚成年,你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不亏是裴间那个狗东西的学生。 啧,手突然很痒怎么办? 燕温一直飞在空中等着,在看到小姑娘拎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飞了下去。 “谭浮同学。” 谭浮抬起头,男子温和的面庞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燕老师?” 燕温自然而然的接过她的行李箱,笑道,“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接你的,你跟其他同学住的宿舍不太一样,我带你去。” 她点点头,“好。” 真乖啊。 燕温看到少女眼中的笑意时,难耐的维持着虚假的面容。 嗯,还得慢慢来。 把人吓跑了可不好。 苏办默默的在人群之中看着他们离去,脸上的黑气都快溢出来了。 这只花孔雀。 在诱拐小姑娘吗! 旁边的志愿者感受到这股幽怨的寒气,打了个寒颤。 乖乖。 苏主任身边怎么那么冷? 谭浮跟着燕温一路到石门前,拿出了校长给的校卡,然后‘咔嚓’一声,门开了。 两人一路走进极殿堂。 燕温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这里是花园,以后训练累了,可以来这里逛逛……” 谭浮看着着娇弱绝美的花,好奇的摸了摸,没等她靠近,一股香气就朝着她扑来。 蝴蝶随着而来。 就正好停在她的指尖。 她不自觉的笑了。 这无意的一幕简直美到窒息。 燕温眼神晦暗。 啧。 这个家伙居然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独属于她的美。 “这花,是刚搬来的吧?”谭浮轻轻的摸了一把那粉白相间的花瓣,生怕自己用力过度留下了痕迹。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附近的花朵参差不齐的,只有它开得最盛,就像萎缩的玫瑰里,奇迹般的开了一朵最耀眼的。” 燕温点了点头,“没错,这朵盆花是我刚移来这里的,也是我精心照料出来的,你喜欢?” 谭浮愣了,“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事物,自然也包括我。” 燕温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道,“你说得对,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事物。” 包括他。 所以,眼前这朵娇贵的花,该怎么养呢? 他有些苦恼。 谭浮见他这幅纠结样,笑了一声,抬起眼眸低声问道,“燕老师,我好看吗?” 那柔和的嗓音没有往日的清冷,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懒散。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仿佛脱俗的精灵一下子灌入了璀璨的红,耀眼而夺目。 像一朵无人能抗拒的虞美人。 没有人能抵抗这个模样的她。 燕温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眸子一瞬间变得漆黑无比,嘴上还挂着风轻云淡的笑。 “难道不好看?” “好看。” 谭浮挂着那副高贵懒散的模样,好奇的问道,“那你喜欢我?” 燕温面色不变,“谭浮同学为什么认为老师喜欢你呢?” “因为眼神。”少女走到他面前,那双幽黑的眸子此刻满是她的倒影,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别人眼里的自己,突然的,她很想摸摸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因为你看我眼神,我在好多人身上见过,不过……他们没有你那么明显。” 手轻轻的碰上那如画的鼻梁,这个人,真的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 温润的触感,让燕温心神一震。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了。 那幽幽的香让他眸色更暗。 眼前的少女眼底很清澈,清澈到能让人看见她眼底淡淡的好奇。 她是多么的无辜啊! 无辜的挑起他那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欲望。 谭浮收回手,赞叹道,“燕老师有一副相当漂亮的骨相。” 周围暧昧的火花瞬间碎裂掉。 看着眼前少女愉悦的模样,燕温危险的眯了眯眼,“你刚才摸我,就是为了摸我的骨相?” 但凡她敢说是,他就…… 少女毫不犹豫点头,“没错!燕老师长得很好看,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我一直很好奇骨头摸起来是什么模样的。” 燕温:“……” 有生之年,居然被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占了便宜。 而且这便宜占得理直气壮。 他,这是被白嫖了? 谭浮看着他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沉默了,她是不是伤害到人家了? “要不,我让你摸摸我的骨头?” 燕温咬牙切齿的微笑,“不用了。” 他瞥了一眼,“你为什么说,我看你的眼神跟其他人看你的一样?” 谭浮想了想,说道,“因为这种眼神我很熟悉,他们看到我的时候,眼底是惊艳和喜欢很明显,那是一种出于对美丽事物的欣赏和喜爱……你喜欢我的脸对吧?” 燕温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你的外表确实很漂亮。” 但让人惊艳的还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气息,那是怎样绝美的灵魂才能带来的? 谭浮一副如果如此的表情。 “我也觉得自己漂亮,更别提你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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