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萧艳心心念念惦记着帮她翻身的箫毅,现在正忙着享受齐人之福。 原来,自从楚明珠和箫毅大婚以后,日子并没有楚明珠想象中的那么幸福,箫毅虽然还是正三品大将军,庆元帝却没有让他再回西北,而是让他做了虎威军的总教头。 虎威军总共五万人左右,是皇城的储备军,说白了就是查缺补漏的部队,哪缺人去支援哪。 可以说,这虎威军是大齐利器,最好的援军,可庆元帝万万没想到,这支利器交到箫毅手上,在短短一年之后,就断送了好些人的性命! 谢玉姝那伙人也差点折在函谷关。 箫毅自从领了这个头衔,每日早出晚归,就算偶尔有空,被楚明珠逮住了,两人也是不咸不淡的说几句没营养的家常话,也就是吃了没?这道菜怎么样?我这个镯子好不好看? 而箫毅,不管楚明珠问他什么,都说好。 两个人相敬如宾,却又少了些甜蜜温馨。 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的。 楚明珠被箫毅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折磨的抓狂,每每质问箫毅是不是不爱她了,箫毅都是一句 “你想多了” 打发她。 而箫毅自己,也开始独自品味爱之一字。 他是个粗人,以前听那些书生念一些关于风花雪月,情情爱爱的句子,他是丁点看不上,在他看来,念几句酸掉牙的破诗能表达个啥情呀爱呀的。 看上谁,就三媒六聘的娶到家,两人一起过日子就得了,实实在在的。 可是如今将人娶到家才知道,和一个爱的人过日子,跟和一个不爱的人过日子,简直就是两种生活。 想当初在凤凰嘴,虽然只是三间茅草屋,吃的也是粗茶淡饭,但是饭有饭味,菜有菜味,看到家里有个谢玉姝忙忙碌碌,看到两个孩子围着她转,心里踏实。 而现在每日山珍海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住着偌大的将军府,可每每对上楚明珠那委屈又期盼的眼神,都让他有种想逃的冲动。 但又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楚明珠如今已经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了,自己就该履行丈夫的责任,已经伤害谢玉姝了,就别在伤害楚明珠了。biqubao.com 这日子就这么别别扭扭的过下来了。 可是楚明珠每每看到箫毅时常看着一处走神,明显心思就没在自己这,就恨得咬牙切齿,不用说也知道在想谁。 为了彻底拉回箫毅的心,楚明珠一狠心,挑了个好日子,直接把皇上赏的那两个妾开脸抬成姨娘了。 自己哪天留不住箫毅,就让这两个姨娘把箫毅拉到她们那去。 只为了让箫毅没空去想他不该想的人。 两个姨娘在宫里都是歌伎,能歌善舞的,总能让箫毅找到点新鲜感。 倒也留住箫毅一段时间。 可是她俩毕竟是皇上赐的,箫毅总是对她们多一分戒心。 不知道箫毅是为了给皇上面子,还是为了安楚明珠的心,也在两个姨娘那留宿几天,几天后就又恢复原样。 楚明珠最开始是提过回箫毅老家祭祖的,顺便去证实自己将军夫人的身份。 而且在路上,箫毅没有公事,两人日日相对,总会增进一些感情。 可是箫毅想到回去以后,等着他的将是萧老头和萧老太太的逼迫,一哭二闹三上吊,逼他去救萧远航,逼他给萧艳找个好婆家,肯定还要让他给她们大笔银子,说不好还要跟着他一起来将军府做老爷、老夫人,他就瞬间不想回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对萧老头萧老太太深恶痛绝了,可是当初居然可以忍受他们那么久! 可能是当初日子太过舒适,才没觉得他们有多么让人厌烦吧! 如今才越发觉得她们让人无法忍受。所以回乡祭祖的事,就直接被箫毅回绝了。 楚明珠最在乎的不过就是这个将军夫人的身份,可是箫毅却连带她回乡,光明正大的把她记入族谱都不愿意! 又气又伤心的楚明珠只能去找心腹想办法。。 而她的奶娘朱嬷嬷如今也回来了,还带回了替楚明珠去辛者库做了三年苦工的女儿,萍儿。 萍儿这些年在辛者库过得极为辛苦,每天洗不完的衣裳,干不完的活,时不时还要挨打挨骂。 而这些都是替楚明珠受得。 虽说当初朱嬷嬷忠心护主,把自己女儿推出去顶替了楚明珠,但是当娘的哪有不疼闺女的,这次回去一看,闺女又黑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也是心疼坏了。 直接在家住了两个月,精心给闺女调理身子,还承诺一定给闺女找个好婆家。 朱嬷嬷心里是打算求求楚明珠,让她给自己女儿找个箫毅手下没什么背景的副将,再不济,也找个总旗啥的。 她觉得她闺女养的又白净,又水灵的,配这些人绰绰有余。 萍儿最开始也答应了,可是朱嬷嬷带她进府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箫毅。 萍儿也很有眼光的一下子就看上了箫毅,扬言非他不嫁,就算做姨娘她也愿意。 最开始朱嬷嬷不同意,可是萍儿却屡次找机会去偶遇箫毅,到最后甚至威胁朱嬷嬷,如果不让她嫁给箫毅,就去衙门告发楚明珠,当初让自己替她去辛者库受罚,这可是欺君之罪,不让她如愿,那就大家都别好过! 朱嬷嬷正急的一嘴燎泡,不知怎么跟楚明珠开口呢,楚明珠就找她哭诉箫毅对她不够体贴来了。 于是朱嬷嬷便假意劝道 “姑爷身为三品将军,每日公务在身,忙一些也是正常的,难免会忽略了您。” 果然楚明珠摇摇头道 “不是的,我知道,他就是还想着谢玉姝那个贱蹄子,整日跟丢了魂似的,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朱嬷嬷见话说到这了,便顺着她道 “我的小姐哎,哪个男人不三妻四妾的?他再想着谁有什么用,在他身边的人是您不就行了吗? 而且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更是图新鲜,您要实在不甘心,不如再给将军身边添两个人? 这身边的莺莺燕燕多了,过一段时间,他还能记得这个玉那个姝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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