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仲玉见箫毅固执己见,心里既愤怒,又庆幸。 愤怒他不懂谢玉姝,也看轻了谢玉姝,但同时也暗自庆幸,谢玉姝那样一身傲骨的人,是不会选择箫毅的,那自己是不是多了几分机会? 虽然这样想好像有些不地道,但他真的控制不住的窃喜! 虽然他也表白失败,但最起码自己不会犯谢玉姝的禁忌,怎么也比这个莽夫多几分希望。 自觉小胜一筹的韩仲玉也懒得跟箫毅废话了,想到楚瑾瑜毕竟是楚明珠的亲侄子,就算谢玉姝在,也应该不会强行阻拦楚瑾瑜回去给他亲姑姑送嫁,便让人去把楚瑾瑜领来。 同时告诉箫毅虽然他同意放人,但愿不愿意跟他回去,全凭楚瑾瑜自己的意愿。 楚瑾瑜是箫毅一手带大的,箫毅当然相信楚瑾瑜会跟他走。 没一会,去领楚瑾瑜的人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萧海棠,两个小家伙进了屋,看见箫毅果然很高兴,一人抱着箫毅一个大腿 “爹爹!” “二伯!” 箫毅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道 “我来,是接你们进京的,你们两个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咱们就走。 两个小家伙哪里知道大人之间的恩恩怨怨,还以为去京城就能见到谢玉姝了,纷纷高兴的道 “噢耶!太好了,就要见到娘/姐姐了!” 想到要见到谢玉姝,两小家伙都很兴奋,萧海棠心里还记着谢玉姝在箫毅走后受得委屈,见箫毅回来了,忙开口告状 “二伯,你还不知道吧? 你带着弟弟刚走,大姑一家就逃荒回来了,奶说你走了,还不知回不回的来,直接做主把咱家给大姑一家子了,大姑他们一家来了,把咱家的粮食,衣裳,被褥,全抢去了,还把小鸡,鸭子,和鹅杀了好几只吃。 还天天让我伺候她们,又还不让我吃饱饭,要不是二伯娘回来,我就被她们打死了! 二伯娘回来,她们还要合起火来打二伯娘,要不是天琪舅舅他们跟着一起来的,二伯娘肯定吃大亏了!biqubao.com 对了二伯,你走怎么不给二伯娘留一个话呀!二伯娘以为你和弟弟被抓走了,还跟谢家姥爷和去了晋阳找你了! 找了你好几天,回来又被大姑欺负,后来奶奶还帮着大姑一家,把二伯娘休了! 现在二伯娘已经成我姐姐了!” 箫毅听说谢玉姝和谢宝田他们竟然找了他好几天,心里罕见的感到了深深的内疚,没错,现在才感觉到内疚,以前其实更多的是失去谢玉姝的后悔! 估计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以往都是楚明珠跟箫毅说自己为了箫毅怎么怎么样。 谢玉姝反而是把事做了,从不邀功,也不说自己的付出,就导致箫毅很容易忽略她的付出,这次被萧海棠直白的说出来,箫毅才感觉到,谢玉姝也曾经为他默默付出过那么多! 一时间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边萧瑾瑜也赶忙告状 “就是,爹,大姑姑一家还打我了,不让我进家门,都把我打晕了,还是虎牙哥把我背到娘家里的。 京城的小姑姑也天天打我,还派人来杀娘,被我听到了,我才偷偷跑来给娘报信的,到家还差点让大姑姑的孩子打死,爹你回来正好,你帮我去打大姑姑,小姑姑,给我和娘还有姐姐报仇! 还有,我不要京城的小姑姑,她整天打我,讨厌死了!” 萧瑾瑜说完,萧海棠突然想到萧老太太说过箫毅要娶京城的郡主,迫不及待的问道 “二伯,奶说你要娶京城的郡主,不会是娶瑾瑜弟弟的小姑姑吧,那个坏女人满肚子坏水,你可别被她骗了!” 萧海棠和楚瑾瑜叽叽喳喳的说了半天,没一句说楚明珠的好话,反而句句都在说谢玉姝的付出,箫毅听的是五味杂陈,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俩解释大人之间的事。 韩仲玉见状,给俩小娃补充道 “你们爹爹和二伯已经决定要娶楚明珠了,这次接瑾瑜去京城,就是给楚明珠送嫁的,瑾瑜不喜欢你那个小姑姑也没关系,她嫁出去就不是楚家人了,不用住在安乐侯府,也管不到你了。 倒是海棠,你以后就得管楚明珠叫二伯娘了,她是嫁到你二伯家,你如果还跟你二伯过,肯定是要跟楚明珠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 韩仲玉话落,俩小娃一喜一忧,楚瑾瑜一听,楚明珠嫁出去就不用住安乐侯府了,乐的蹦高 “真的!那太好了,正好把她送走,娘就有地方住了,安乐侯府有那么多好看的花,和鱼,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大大的院子,娘一定喜欢!” 萧海棠则是垮了脸 “那我不跟二叔过了,反正我户口迁到姐姐户籍上了,我就一直在姐姐家住。” 萧海棠到底是箫毅的亲侄女,还是有点舍不得箫毅的,但想箫毅不能娶谢玉姝了,反而要娶虐待楚瑾瑜的那个黑心婆娘,立刻选择了谢玉姝,什么二伯不二伯的,算了吧,以后想他了,就去看他一眼,还是姐姐靠谱! 楚瑾瑜看萧海棠有些失落,赶忙安慰道 “姐姐你可以跟娘一起去安乐侯府,还有老师也去,还有小蝶师傅,和苏姑姑南星他们,咱们一起过。” 楚瑾瑜的一番话,说的韩仲玉热泪盈眶,好小子,没白疼你! 听的箫毅则是黑了脸,好小子!白疼你了! 尽管箫毅很堵心,但也不能责怪俩娃,只说让她俩收拾点日常用的东西,准备启程。 萧瑾瑜有些舍不得离开韩仲玉,转头问了句 “老师你也去吗?” “我不去,我身为太安府巡抚,不能擅离职守,不过,我可以让兰亭随你们去,护送你们安全到京城,也好告诉你娘一声。” “那我还可以回来跟你学习吗?” “当然可以!” 萧瑾瑜听了这才安心的去和萧海棠一起收拾包袱。 两个孩子出去后,韩仲玉想到萧老太太已经三番两次的来这里撒泼,以箫毅的名义阻拦萧远航流放,这回箫毅来了,好歹也得让他知道怎么回事,便道 “你弟弟萧远航伙同你妹夫还有永和县县令的小舅子参与科举舞弊,抄袭了同窗论文,还把同窗的父亲推下山崖至死,本官已经撸了他的秀才功名,判了流放,前几日已经启程了。 你娘以你是大将军名义来府衙闹了几回。 我念你为国戍边,出生入死的份上,没跟她计较,希望你能约束一下你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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