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夫人没想到,谢玉姝居然丝毫没将她放进眼里,还半点颜面不给她留,当即大叫 “谢玉姝!我可是安儿的亲娘,你得罪了我,这辈子都休想进太师府! 我安儿可是堂堂太师府独子,这京城不知多少姑娘哭着喊着嫁给他! 原本我看在安儿的面子上,想着你若识趣,便让你做个贵妾也不是不可以,没想到,你这个乡野村姑,竟如此没教养! 就你这样的野蹄子,也配跟我安儿相提并论!” 谢玉姝听她一口一个安儿,才突然想起来死活要请她吃饭的周怡安,脱口问道 “安儿? 周怡安是你儿子?” 章夫人见谢玉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还以为她终于认识到了得罪未来婆婆的重要性,推开抓着她的南星,得意的道 “知道我是谁了吧! 识相点赶紧给我三跪九叩的道歉,我看你态度陈恳,还兴许给你个机会!” 谢玉姝看章夫人一副志得意满的笃定样,好笑道 “你莫不是发癔症了吧! 你儿子不过是找我开了一副药,我何时说过要嫁你儿子了! 该不是那药让你吃了,脑子药出问题了? 你要是脑子不好使,回去多伺候伺候你的主母,请她教教你,什么身份做什么样的事。 本郡主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且不说我还看不上你儿子,就算本郡主看上了,你区区一个妾,也不配本郡主给你行礼问安!” 谢玉姝这几句话可谓是直戳章夫人心窝,本来她就格外在意她的妾室身份,即便她生了周太师的独子,依旧矮崔氏一头,好在她母凭子贵,因为有独子傍身,在太师府也算站稳了脚跟,让人尊称一声夫人。 就连崔氏那里,都免了她的请安礼,其他妾室,见了她都是规规矩矩的叫她一声姐姐,可是谢玉姝,居然口口声声骂她不配,还让她跟崔氏去学规矩,简直就是揭她脸皮! 当即气的脸色铁青,指着谢玉姝哆哆嗦嗦的骂道 “好、好一个野蹄子,你等着,有你求本夫人的时候!” 谢玉姝懒得听她啰嗦,直接摆手让南星将人拖走。 章夫人嘴里却一直不服气的叫嚣 “谢玉姝,你不用嘴硬,你若不想嫁给我儿子,你能去跟我儿子一起吃饭? 我告诉你,你今天对本夫人做的一切,本夫人记下了,有本事你一辈子别进太师府,否则,本夫人定会让你知道本夫人的厉害!” 南星一听,居然还有如此无知又自以为是的人,不客气的道 “你想屁吃呢!我们去应周怡安的约去吃饭,那是周怡安求着我们去的,为了求着我们郡主给他留一套玻璃镜子和水杯,给他母亲过寿,我们郡主看她一片孝心才勉为其难答应了! 没想到,到你这却觉得我们郡主看上你儿子了! 你脸咋那么大呢! 我劝你,头发长见识短,就消停眯着,我瞅你那儿子脸皮也不厚,让你这么一闹,还有何颜面见人? 你儿子摊上你这样的娘,也算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南星说完,章夫人立马懵了 “什么?过寿?不可能,你少往你主子脸上贴金了,故意勾引我儿子还不敢承认,本夫人正月里已经过了寿辰了,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南星气了一瞬,突然灵光一现 “哼!你寿辰过了,崔夫人寿辰许是没过呢!毕竟算起来,催夫人才是你儿子的母亲呢! 人啊,就是要有些自知之明,太过自以为是,丢的还是自己的脸! 你都这把岁数了,也不能光长皱纹不长脑子,是不!” 章夫人听了,脸色顿时比吃了屎还难看,她万万没想到,给她心窝里戳刀子的竟是她亲儿子,她的生辰过了,可不就剩崔氏了吗,崔氏的生辰可不就是下个月! 而且即便儿子自小养在她身边,崔氏依旧是儿子的嫡母,儿子虽然破例可以管她叫娘,可是见了崔氏依旧的恭恭敬敬的叫母亲,一年三节,早晚请安,生辰更是个个不落的去拜寿。 往年还只是随意准备个寿礼,没想到,今年儿子竟然花大力气求人,给她置办时下最流行最昂贵的全套玻璃制品。 章夫人心里别提多酸了!那可是自己怀胎十月生的亲儿子啊,却掏心掏肺的去孝敬别的女人了,叫她心里如何好受!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后一下子蔫了,任由南星春雨拽着走。 催夫人听说敬德郡主府的人扭着章夫人找上门来了,即便懒得瞧章夫人,也不得不带人出去看看。 南星见了催夫人,行了一礼,开口道 “南星见过催夫人,奴婢是敬德郡主府的,敬德奉郡主之命,送贵府的姨娘回来,同时也替我家郡主转达一句话 我家郡主说,贵府当家夫人好歹还姓崔,她对崔氏的家教早有耳闻,没想道,今日竟然能在崔氏的手底下,见到如此没有规矩的泼妇,实在叫她大开眼界! 原本,大闹郡主府,按律是要打板子送进大牢的,但我们郡主敬佩崔氏名声,破例将人送回来了,交给您亲自管教。 我们郡主说了,再有下次,她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崔氏确实如谢玉姝所想,端庄里头带着三分傲气,听了南星的话,淡淡开口 “是我管教不严,给敬德郡主添麻烦了!今日的情分我记下了,改日我亲自登门道歉。” “南星告退!” 南星走后,章夫人看着崔氏满眼愤恨,不平的嚷道 “我儿子为给你祝寿,竟亲自去求人了!这下你得意了! 你凭什么?那是我生的儿子,我养大的儿子,凭什么他要孝敬你! 太师府的香火是我延续的,我才是太师府最大的功臣,太师府夫人之位应该是本夫人的,凭什么你要厚颜无耻的霸占着这个位置?” 章夫人越发喊的疯癫。 崔氏不屑的道 “因为我是清河崔氏女!因为我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来的,而你,是你哥哥上赶着送进来的! 我平日里懒得理你,不代表你可以顶着太师府的名义出去丢人现眼 来人!把章氏关进祠堂思过,每日只许给一碗清水,没我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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