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萧老太太和萧艳走了以后,安乐侯府虽然清净了不少,但也没人天天给楚明珠喂定心丸了,想起那日见到的谢玉姝,月眉星眼,朱唇皓齿。 明明没有横眉冷目,气势凌人的对她们,但她那漫不经意的眼神,却更让人浑身不自在,给她的感觉,就像一只优雅的猫在看被盯上的老鼠一样,带着一股子戏谑! 那种神态让她很是讨厌又嫉妒,在家待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便给宫里递了信,去见楚贵妃。 楚贵妃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地位的,收到楚明珠的信,只一句想家里人了,皇上便许了她叫楚明珠进宫陪她几天。 如此,正合楚明珠的意,当即就收拾了东西进了宫。 楚贵妃还不知道楚明珠去找谢玉姝的事,找上门却被人给赶出来了,实在太丢人,说了楚贵妃只会骂她,便绝口没提,只说了萧老太太和萧艳回家的事! 这等小事,楚贵妃都懒得过问,她关心的是,楚明珠这款的,能不能抓住箫毅的心! 她这妹妹漂亮是漂亮,但太没脑子了,心性也浮躁,若是单看颜色、身段、规矩,倒也不差,在京中一众闺女中,虽说不拔尖,但也占个中上。 毕竟漂亮的脸蛋,玲珑有致的身材和聪慧的脑子都是稀缺的东西! 占个一样两样都算极为出挑的了,这三样集于一身,那更是凤毛麟角,在这满京城里头也挑不出几个。 楚贵妃自觉她自己算一个,皇后娘娘虽然有心机,但论美貌,还差点意思,现在么,又多了个谢玉姝! 她那个空有美貌的妹妹拿到谢玉姝跟前一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她心里着实没底,见过谢玉姝的箫毅,肯放手去娶楚明珠。 可是箫毅手里的兵权她势在必得。 这就得动点脑子了! 正巧五皇子从宫外带来消息,说坊间有些传言,说谢玉姝和箫毅原是夫妻,被箫毅的老娘棒打鸳鸯,两人这才散了。 流言当然是那日萧老太太和萧艳在诗会上叫嚷传出来的,不过那诗会都是文人墨客,清高的很,不削扯老婆舌,只跟自家人闲话简单说了几句,当然也是根据萧老太太和萧艳一副泼妇做派暗自猜测的,又没有什么人推波助澜,所以传的不厉害! 楚明珠听到有人把箫毅跟谢玉姝扯上关系很是气急败坏的耍了顿脾气! 楚贵妃则让五皇子想办法把流言彻底压下去,并且想办法帮谢玉姝洗白,在箫毅进京之前,谢玉姝的名字最好不要和箫毅的名字一起出现。 而她,则借机安排了晚宴,打算提前跟皇上提一提楚明珠跟箫毅的姻缘。 既然没把握的事,那就干脆先下手为强。 楚贵妃向来是雷厉风行的性子,心里有了打算,便立马让小厨房备上几样皇上爱吃的菜,又让人去御书房外头守着,皇上出来,便说她这里准好了酒菜,直接把人带过来。 庆元帝这几日得了玻璃制作方子,又得了连弩的图纸,箫毅还给他打了胜仗,正高兴着呢! 批完了折子出来,听说楚贵妃备了酒菜等他,美滋滋的直接去赴宴了。 楚贵妃见庆元帝来了,特意把楚明珠叫过来,给她和庆元帝布菜,也好混个脸熟。 庆元帝自是知道楚明珠进宫来陪楚贵妃了,但他却不太认得楚明珠,连皇家的公主郡主他都认不全,何况随口封的呢! 不过,见楚贵妃这里多出来一个年轻女子,想也知道是谁,便开口道 “你就是楚明珠? 你姐姐这几日常念叨想家呢,你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你姐姐!” “是、皇上!” “即是家宴,不必拘束,坐下一起吃吧!” “谢皇上!” 楚明珠依言坐下后,楚贵妃给皇上盛了一碗鸽子汤,吹了吹,才递给皇上道 “这是臣妾叫小厨房做的鸽子汤,小火慢炖了两个时辰呢,您尝尝!” 楚贵妃如此善解人意,庆元帝很是受用,小口小口的喝了半碗。 庆元帝这边才放下碗,楚贵妃又给夹个如意卷喂到嘴边 “皇上尝尝这个如意卷,今个这如意卷炸的金黄酥脆,又老嫩适中,吃起来满口留香!” 庆元帝很享受这种投喂,吃的那叫一个香。 要说火候,宫里的御膳房还能出岔子?如意卷哪天不是这个味!偏楚贵妃会说,说的庆元帝都觉得这如意卷比别处好吃就是了! 如意卷吃完,楚贵妃又给庆元帝夹一筷子凤尾鱼翅,虽然楚贵妃给庆元帝夹菜夹的勤,自己却没怎么吃,而是捡着龙凤胎的日常趣事讲给庆元帝听,庆元帝听得高兴处哈哈大笑,两人仿若平常夫妻一样! 看的楚明珠差点惊掉了下巴!心里也服气她姐姐为何成宠妃了。 见气氛差不多了,楚贵妃便装作自然的提起了楚明珠 “你这丫头,光看着我们做什么,还不吃你的饭!” “没、没有,我是看着皇上待姐姐好,高兴!” 楚明珠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但楚贵妃向来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不管楚明珠说什么,她都会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说的事情上,于是便借着楚明珠的话,佯装害羞一笑,对庆元帝感叹道 “能得皇上几分挂念,便是臣妾莫大的福气! 臣妾这辈子,有皇上,还有我们的孩子,这辈子知足了!” 庆元帝听了心里顿时升起了满满的成就感,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楚贵妃见气氛差不多了,柳眉一蹙,叹道 “只是臣妾父母都不在了,明珠的婚事还没找落,臣妾属实跟着忧心啊! 如今能给她操心婚事的,也就剩我这个当姐姐的,我自己得皇上庇护,过得金尊玉贵,我这妹妹若是婚姻大事耽搁了,百年以后,我拿什么见面去见父母!” 庆元帝也听出来了,这是要给楚明珠张罗亲事,便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也属正常,这京中俊秀儿郎众多,爱妃大可以着人去打听打听哪家儿郎适合,所有中意的,定下来便是! 有你这个姐姐撑腰,还担心嫁过去被欺负不成!” 楚贵妃见庆元帝没有赐婚的意思,索性摊开了道 “倒不是臣妾不帮她相看,实在是,当初我爹在世时,给这丫头订过亲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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