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艳那是什么脾气? 典型的农门大小姐! 在家里仗着萧老太太惯着,她不打别人就不错了,还能受得了别人的打,何况又在家指使桃花伺候了那么些日子,早就当自己是少奶奶了! 尤其是知道箫毅成了将军后,更是自觉高人一等,哪受得了这个气! 看着手上的红印子,火辣辣的疼,当即发飙了,啪的摔了碗筷扬着脖子叫嚣 “你干什么!不让我吃啊! 盆里那么些肉,我夹个鸡腿怎么了?怎么说你们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多个新媳妇就养不起了,传出去不嫌丢人!” “放肆!有没有点规矩!谁家新媳妇刚进门不伺候爹娘,还跟个八岁的孩子抢鸡腿吃! 有没有个当媳妇的样子!” “这鸡腿是我先夹的,谁让他非得跟我抢了,我是嫁到你们家当少奶奶的!可不是来当丫鬟的,让我这个少奶奶伺候你们吃饭,丫鬟干什么吃的!她们当主子吗?” 曹老夫人没想到萧艳还敢犟嘴,气道 “牙尖嘴利!你在娘家也这么跟你娘说话?没教养的东西!” “我娘才不会拿筷子打我,倒是您们曹家,什么意思,我才来第一天,就打我,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你、你……” 曹成安看她老娘气的浑身哆嗦,起身啪的甩了萧艳一巴掌 “贱人!谁让你跟我娘犟嘴的!没教养的东西,还不给我娘道歉!” 萧艳自然知道做了媳妇得孝敬公婆,照顾一家老小。 但是李氏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她太清楚了,她以前怎么欺负李氏的她心里也明白么呢,所以自打嫁过来那一刻开始,她就下定决心,不能当软柿子,随便让人欺负。 但是没想到,才摆出自己的态度,就被曹成安一巴掌扇桌子底下去了! 曹成安也没见过这么忤逆不孝,不懂规矩的媳妇,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抻着脖子跟他娘对付,一时也是气急了,下了狠手。 一巴掌下去,萧艳半边脸就肿了,耳朵直嗡嗡! 偏曹宝儿看他爹把萧艳打了,还一边吃着鸡腿,一边蹦高的乐 “爹,这个坏女人气奶奶,还欺负我,抢我的鸡腿,打死她!” 萧艳看曹成安黑着脸虎视眈眈,跟昨夜那个甜言蜜语的简直不是一个人,曹家人在旁边冷漠的看着,一言不发,突然觉得浑身发毛,连哭都忘记了,哆哆嗦嗦的道 “我告诉你们,我二哥可是大将军,你们敢打死我,我二哥回来不会饶了你们的!” 曹老爷听了这话,才冲曹成安摆摆手 “把你媳妇领回去,看在她新过门的份上,歇一天,明天早上开始,跟着你娘学规矩。” 于是从新婚第三天,萧艳就开启了学规矩的生活。 每天早上,寅时就起来去曹老夫人屋外等着请安,等曹老夫人屋里掌了灯,便进屋伺候曹老夫人穿衣洗脸,然后伺候用餐,曹老夫人吃完饭,还得给点一袋烟抽着,萧艳则在旁边捏肩揉腿。 从早到晚没个歇着时候,可比她当初使唤桃花和李氏她们辛苦多了! 才一天,萧艳就把腿站肿了,腰也弯的直不起来,本想着晚上回屋跟曹成安告个状,服个软,再撒撒娇,把这每日伺候他娘学规矩的事免了。 可是没想到,连着好几天,曹成安不是让这个姨娘请去了,就是被那个姨娘请去了,她根本就见不着人影! 到这会她才明白过来,曹成安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丈夫!心酸的呜呜哭了一整夜。 结果第二天依旧得继续去伺候曹老夫人! 她心心念念的日日有人伺候,倒也实现了,身边确实跟着个小丫头,院子里还有个嬷嬷,可是这俩人除了盯着她早起,就是看着她不许偷懒,整个俩细作,时不时的跟曹老夫人打小报告,说她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这也不对那也不对。 于是,萧艳又被加了练习仪态的课程,学不好,曹老夫人便拿树条抽她一次,萧艳又气又累的,没几日就病倒了。 曹家人也顾忌着箫毅和萧远航,好歹一个将军,一个秀才,如果不是萧艳太拿不出手,她们也不想下狠手管,如今病了,也不好在逼迫,只得让她歇着。 萧艳也看出曹家有顾忌,索性便一直装病。 这一装,就装到曹老爷带人抬着半死不活的曹成安回来。 曹老爷本就心疼自己儿子受牵连,还被打成这副死样子。 心里对萧远航已经很是不满,偏萧老太太和萧老头在悯心堂门口又找他麻烦,还大言不惭的怨自己没救萧远航,尤其是萧老太太疯牛似的顶他那一下,他肋条现在一喘气还疼呢! 回来听说萧艳不学规矩在装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连道几句 “沾上她们萧家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曹老夫人见儿子出去一趟成这副德行了也心疼的不行,一问竟是萧远航撺掇着害人去了,才被打成这副样子,还连考学资格都撸了!更是又气又心疼,气愤的骂萧远航不是人,为了自己当秀才,忽悠她儿子给他当梯子。 等看到曹成安的伤,对萧家的恨更是达到了顶点,她就说萧艳怎么那个德行,感情萧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妹妹好吃懒做,尖酸刻薄,哥哥偷鸡摸狗,唯利是图,还敢害人,真是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最后一听说萧远航被革除了秀才功名,打了六十大板,还得发配到白虎岭劳改去,曹老夫人才觉得心里的气顺了一点。 但是被萧家人坑这么惨,曹家怎么可能还受得了天天看着萧艳,何况萧艳又是个干啥啥不中,吃啥啥不剩,还处处耍心眼的搅家精! 而且曹成安也不是非萧艳不可,于是娘三个商议一下,直接给萧艳写了一封休书。 萧艳本就被折腾一肚子气,一看曹老夫人给她休书,还很硬气的让曹老夫人等着看,离了他们曹家,她随便找找都比他们曹家强! 曹老爷并没有跟她说萧远航的事,萧艳还曾后悔过,自己跟曹家定亲定早了,要是早知道箫毅成了将军,谁稀罕曹成安这个死过老婆的! 萧艳带着一腔雄心壮志,信心满满的打算仗着箫毅的身份,找个官家子弟,那才是真正的少奶奶,心里想着连谢玉姝那种农家女被休后都过得风生水起,她可是将军的妹妹,过得不比谢玉姝还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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