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从十八那赢来的!这个东西被我拿走的时候,那家伙脸都绿了!” 韩仲玉边说边有些开心的弯起了嘴角,罕见的有几分的小得意! 谢玉姝好笑道 “这个琉璃盏不会也是那十八的吧!” “你怎么知道!” “很明显啊,这三个几乎一个风格! 不单珍贵,还十分瑰丽!” “确实,那家伙就喜欢这个调调,浮夸的很!” 韩仲玉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谢玉姝莞尔,能让韩仲玉又爱又恨的人物,看来这十八不简单啊! “这梅花画的倒是很有韵味,拙朴天真,浑然天成,若是着色,怕是要飘出香味了! 韩大人好画功啊!” “哪里哪里,胡乱涂鸦而已,且,某来的匆忙,并未带作画的颜料,便随意画了一幅,装装门面。” 韩仲玉这话倒是有些谦虚了,他可是出了名了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他的书画都是千金难求,连圣上的御书房也挂了一幅他的字画! 这幅虽说只是胡乱涂鸦,拿出去照样被人哄抢! 不过这些谢玉姝并不知晓,也没多说什么。 韩仲玉想到了上次她随口念的诗,心中有些期待,不由的问道 “你可又看过什么好的诗来陪这幅画的?往日里在京都,但凡有个诗会都跑不了梅花诗,我是已经词穷了! 写了几首,配这幅画,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嗯~配这幅画应景的,我倒是看过一首!” “哦?说来听听!” “我家洗砚池头树,朵朵花开淡墨痕。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是不是很配你的气质!” “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嗯,不错,不错,有风骨!” 韩仲玉边赞叹,边拿笔刷刷刷的记了下来,还感叹道 “果真是人才辈出啊!到底是我见识短了! 这又是我无缘得见的人写的?” “嗯,确实见不着,不过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你们志向相同,即便不能见面,不也都在做着同样的人,同样的事嘛,何必执着见面呢!” 谢玉姝不以为然的道。 “嗯?也对!”韩仲玉疑惑了一下又认同的点点头。 “对了,让你帮忙找的瓷器师傅和铁匠有眉目了吗?” “找到了,年前应该都能过来!” “那你有没有靠谱的建筑师傅推荐的? 我明年山庄也要扩建,一事不烦二主,你直接帮我找找呗!” “这个但是简单,工部侍郎的幼子与我关系不错,且他对建筑一道很有天赋,我给他去一封信,年后让他过来一趟就是!” “那便多谢了!” “那就再请一顿饭才好!” “小意思!” 两人说笑了一会,时间也差不多了,谢玉姝便要去厨房。 韩仲玉居然也要去,还美其名曰给谢玉姝带路!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谢玉姝欣然同意。 有韩仲玉这个主人跟着,谢玉姝的待遇又上升到一个新高度,一路过去,沾韩仲玉的光,受了好多的礼,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韩仲玉也不太喜欢身边围着一群人,便让人把菜拾掇好,便打发她们散了! 谢玉姝看了看洗好的食材,土豆,白菜,芸豆,香菜,青瓜,香菇,银耳,竹笋,虾仁,鸡鸭鹅,还有一条大鲤鱼和半扇猪肉,心里便有了打算。 韩仲玉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整以暇的问道 “可要我帮忙?” “要啊!烧火吧,韩大人!” 韩仲玉见谢玉姝不客气的使唤他,从善如流的挽起袖子拿了柴开始点火。 嗯,还挺麻利! “没想到韩大人还有这技术!” “以前游学的时候难免在野外过夜,偶尔也会自己烧饭!” “那你可得把好火候,我的厨艺是肯定没错的,若是做出来的饭菜不好吃,肯定是你这个火烧的不好!” “得!看来这饭菜若不好吃,都是我的错喽!” 韩仲玉无奈的笑道。 谢玉姝很认真的点头,然后麻利的把菜改刀切好,一一下锅。 一个地三鲜,一个红烧大鲤鱼,一个鸡丝竹笋,一个青瓜银耳,一个炝办猪耳,一个水晶虾仁。 六道小菜,不出一个时辰便做好了,色香味俱全。 “怎么样?韩大人!” 韩仲玉顶着一脸灰站起来捏了一口拌猪耳放进口中嚼了几下点头道 “不错,咸鲜香脆,好吃!” 原本谢玉姝还要做两个的,但韩仲玉直说够吃了,便打了水,二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并让人把饭菜端到饭厅。 虽然菜色少,但色香味俱全是真的,韩仲玉更是吃的津津有味!边吃着还看着谢玉姝试探道 “想不到北方的菜味道如此好,若是能吃一辈子,便再好不过了!” 可惜,韩大人说的太过婉约,谢玉姝没听出什么话外音,直接回了句 “那还不容易,回头请个北方厨子到你府上不就好了! 想吃哪道点哪道!” 韩仲玉顿时觉得嘴里的饭菜它就不香了! 唉!也罢,慢慢来吧! 略有些郁闷的韩仲玉扒了几口饭又开始操心了 “我看楚瑾瑜回来你这了,你有什么打算?难道真给她当一辈子娘?” “对啊!以前不觉的怎么样,可是这次,那孩子千里迢迢跑回来,一路上躲在一个小箱子里,只凭着几个馒头和梨子坚持到找到我,不知道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头,我怎么能放的开手! 只要他认我这个娘,我便把他当儿子养吧! 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当这个娘!” “这小孩子总不能一直跟在你们一帮女子跟前吧! 尤其是男孩子,还是多跟男性长辈比较好,毕竟男人的思维跟女人还是不一样的,这影响也都是潜移默化的。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好,其实在我看来,你比很多男子都要好,聪慧自强有主见,又乐观善良,就是、就是…… 唉!我觉得小孩子还是不能缺了男性长辈的引导……”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这几个月他在安乐侯府,被楚明珠管的有些过头了,我打算年前就让他随便玩玩。 反正也就个把月,放松放松心情,等过了年,就把他送到府学,到时候有了老师和同窗,便不会拘束在我们这群小女子之手了!” “哦,这样啊! 那也好,如果来回接送不方便,可以让他下了学直接住我这里,等沐休的时候你来看他,或者我给你送过去,正好我下了衙也可以检查一下他的课业!” 韩仲玉又开始动起了小心思,唉!想当年他考科举都没这么费尽心思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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