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富仗着亲家发达了,闺女肚子里还怀着萧家的孩子,觉得有人撑腰了,索性连装也不装了,摆出一副要吃绝户的嘴脸! 可惜了,谢宝田家可不是绝户,听说要赶他们出村,谢天琪第一个不干了,连大爷爷也不叫了,直接问道 ”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我们在这有房有地有户籍的,可不是你想赶走就赶走的! 而且我们已经脱离族里了,我们在哪你无权干涉!” 谢大富冷笑道 “一个毛娃娃也敢在我跟前叫嚣了! 老少爷们们,你们可想好了,咱们谢家村向来风气清正,自从谢玉姝回来,咱们村里闺女的名声可都让她连累,只要她们一家走了,咱们又有一个当官的亲家,许多事情可比现在容易办多了! 而且是她们自己坏了名声,把他们赶走也是应该,这房子和土地本就是谢家村的,他们走了,这房子和地也该归咱们所有,还有那坟地和祠堂,本就该埋咱们谢氏的祖宗,凭什么让他一家占了!” 这就是明着仗势欺人了,一听要把谢家的地分给他们,那一家好歹能分半亩左右,这可是直接利益。 村里就这些土地,如果没有人家卖的情况下,基本上有钱都难买到了,地就是人们的命,这下,真的有人动摇了,纷纷站到谢大富身后,眼神躲躲闪闪的瞄了谢宝田一眼! 但也有一部分人天性老实善良,还是没动地方,甚至有些怜悯的看着谢宝田一家子。 谢玉姝以前听说过宗族联合起来吃绝户,光明正大的分了没有儿子人家的家产,也知道宗族自治的弊端,很大概率会出现仗势欺人的情况,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摊上这种事情。 这已经不是讲道理就能说通的了,谢玉姝已经打算实在不行就撕破脸把他们打到服为止。 谢天琪几人显然也是这种想法,也不再废话了,纷纷拿了趁手的家伙对着谢大富道 “既然你想来浑的,那就比比谁命硬吧! 想分我们家产,除非我们家死绝,但是我今天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那一群人见这架势,又畏畏缩缩的不肯上前了,连谢大富和萧老太太她们也退后了几步! 谢大富快气死了,指挥着族人 “他们拿家伙你们不会拿呀,你们既然站了我的队,就算跟她们撕破脸了,还指望她们放过你们啊,今天不是她们死,就是咱们亡!” 谢宝田听到这话是真的心凉了,没想到一个祖宗传下来的血脉会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谢玉姝直接跟曲小蝶南星交代了不用留手,因为一旦她们输了,照谢大富这德行,肯定以族里的名义给他们安上个罪名埋了了事。 族里的事情,只要没人告官,是没人管的,而且,看眼下的情景,肯定不会有人帮她们报官。 但是有些人就是运势加身,总是在关键时刻转危为安,谢玉姝都拔刀了,村口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还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谢大富皱眉 “什么情况?小东子,你去看看!” 一个半大孩子听了转身朝村口跑去。 萧老太太本来还战战兢兢,怕真让谢玉姝她们砍了,正犹豫要不要跑路,听到马蹄声,立马拍腿笑道 “唉呀!骑大马的,不会是我儿子回来了吧! 艳子,快!看看是不是你哥回来了!哎呦!听这声,人还不少,可不就将军才有这排场!” 萧艳一听,也肉眼可见的高兴,这家人现在倒忘了当初怎么左一个瘸子右一个废物的叫箫毅了。 谢玉娇更是得意又恶毒的道 “谢玉姝,你现在就跪在这给我们磕头道歉,也许我看你可怜还能给你求求情,要不然,待会我就跟箫毅说你不守妇道,还不敬公婆,婆婆才将你休了的! 你猜如果我这么说,箫毅还会不会留你?” 谢玉姝却觉得不可能是箫毅,箫毅在西北打仗,就算打赢了,要么戍边,要么奉命回京述职,她们都没听到定丁点西北大捷的事情,怎么可能突然就回来了! 于是冷冷的对谢玉娇道 “我劝你先别得意!免得到时候不是箫毅,自己脸没地方搁! 还有,你最好离远点,我不想对一个孕妇动手,但是你非要往前凑,我可不保证能不能磕着碰着! 我提醒你一句,萧家如今了发达了,你要是有心思,劝你还是多往你男人身上使,萧远航当初既然能勾搭你,你说现在他更有钱了,会不会也勾搭了别人? 你这肚子可护好了,万一萧远航又养了别人,你好歹还有个孩子,不会被休出来!” 谢玉姝戏谑的一番话说的谢玉娇白了脸,她光顾着得意了,就想着怎么把谢玉姝踩在脚下,压根没寻思萧远航找别的女人的事。 谢玉姝一说,她便心慌了,萧远航一走就是一个月,回来也不再跟当初一样对她甜言蜜语柔情蜜意了,不会真在外头有人了吧! 不知是不是想掩盖自己的心慌,又想着如今自家地位水涨船高了,而且自打她有孕,谢玉姝就没敢动她一个手指头,倒是给了她一些莫名的底气,想趁机好好教训一下谢玉姝,嘴里叫着 “你敢咒我,今天我就好好管管你的嘴!” 便上前一步突然照着谢玉姝的脸挠去。 南星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呢,要不是看她是孕妇,早就想揍她了,一见她动手,立马把她拦住了,眼睛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庄主交代不和孕妇一般见识,她早撕了她的臭嘴了! 谢玉娇被南星拦住,又气又恨,又见南星恶狠狠的瞪着她,气的脸色煞白。 马氏见自家孙女白了脸立马骂道 “小贱蹄子,你胡咧咧什么,我们玉娇跟远航关系好着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到处疯,活该你被休!” 萧老太太也叫嚣 “你再胡咧咧,我金孙要是有个好歹,我要你偿命!” “呵,真是吓死我了!” 谢玉姝无所谓的回道。 萧老太太快要气疯了,指着谢玉姝道 “你等我儿子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谢玉姝不屑 “拭目以待!” 萧老太太说完就翘首盼啊盼,那未知的大部队也没让她多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结果萧老太太伸着脖子瞅了半天,一个都不认识! 那去探风的半大孩子畏畏缩缩的跟谢大富道 “族长,他们是府里的大官,说是来传旨的!” 还没等谢大富反应,谢玉姝和谢天琪她们就出来齐齐下跪行礼 “草民/属下见过巡抚大人!” “平身!” 韩仲玉跳下马到谢玉姝身边扶了一把,直接站到了她前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50/73895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