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才去厨房没一会,萧艳便悄摸的到萧老太屋里来了。 “娘,我听大哥说往后不让李氏做饭做家务了! 我再有个半个月左右就要嫁人了,怎么说我嫁过去也是个少奶奶,在家做这些粗活,把手都磨糙了,脸也吹出皴了,到时候你姑爷不喜欢,把我晾起来怎么办呀! 这我要是嫁过去不受宠,怎么拿东西孝敬你和爹!” 萧艳一个大饼画下去,萧老太太立马坐不住了! “哼!别听他大老粗胡咧咧,没眼力见的东西,光知道计较眼前这点芝麻大的事! 那就是个没出息的! 你放心,娘不会让你干活的,一会开祠堂,娘一定好好告上她一状,敢不干活就把她打死在祠堂了事,个能挑事的败家娘们!” 萧老太一听闺女要在婆家拿东西孝敬她,信誓旦旦的要保住闺女的利益。 这方话音刚落,谢玉娇就扶着腰鬼鬼祟祟的进来了。 “娘,昨个我听这院动静不小,您和爹没事吧! 您看我这大着肚子不方便,又怕伤着您金孙,昨晚就没过来,这不醒了立马就来了嘛,我哥他们没事吧?” 谢玉娇虽然仗着萧远航也很得萧老太太偏爱,但到底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还是差一点的,自己这边出事,谢玉娇面都没露,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的。 但是谢玉娇一提肚子里的金孙,萧老太太立马笑得跟花似的 “诶呦!没过来就对了!谁知道他们一家子发什么疯,再碰着我金孙就好了! 没事!能有啥事!发了一通疯还不是该干啥干啥! 等着吧!那两个不孝的东西,等会开祠堂有他好受的,让他知道知道忤逆不孝的代价!” “娘,我昨个恍惚听我大哥说这家务要轮着来,您看我这身子笨重,累着你孙子怎么办呀!” “放心!有我在,我看谁敢让你干活!” 听萧老太太这么说,谢玉娇彻底放心了,又拍了几句马屁,拿萧远航给萧老太太画起了大饼,一时间几人倒是说的其乐融融了! 由于屋门被劈了,所以她们在屋里说啥,李氏也是能听到几句的,听她们说要继续压榨自己,李氏气愤不已,更是下定决心反抗到底! 做好了饭,李氏直接端到自己屋里,一盆小米干饭,一人一个煮鸡蛋,还有一大盆滑溜溜的鸡蛋羹,上面缀着葱花,油汪汪的,直馋的刚醒过来的桃花咽口水! 萧桃花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鸡蛋羹,眼下还不敢相信,小心翼翼饿的问 “娘,这真的是给我吃的吗?奶能让吗?” 桃花这话问的李氏鼻子一酸,萧大勇心里也不好受。 但下一瞬,李氏还是坚定的说 “这鸡蛋羹就是给你吃的,不光你,你哥哥,还有你爹咱们都吃,以后咱们还会经常吃!” “你娘说的对,往后爹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了! “我们也会保护你!” 青松青柏也说道,这次妹妹差点死了,他俩后悔了一夜,恨平时对妹妹的照顾太少了! 其实他俩也是被萧老太太使唤的团团转。干着跟大人一样的活! 也是自顾不暇罢了! 桃花听了却很高兴 “娘你真好!爹和哥哥也好!” 别说了,快趁热吃吧,吃完再把药喝了! 李氏说着,盛了满满一碗鸡蛋羹和一小碗小米饭喂桃花吃。 萧大勇也招呼着两儿子开吃! 饭量足,鸡蛋羹也是大盆,一人一碗还有剩余,还没人看着给脸色看,更没有筷子头打手,一家人吃的别提多高兴了! 李氏给桃花喂完药,喝着碗里的鸡蛋羹,眼泪都下来了,这还是她嫁到老萧家十五六年来,第三次吃鸡蛋羹,头两次是生青松和青柏第二天,吃了一碗鸡蛋羹,剩下这么多年,就在没吃过! 萧大勇劝道 “往后吃鸡蛋羹的日子多着呢,快吃吧!” 李氏听了,笑道 “对!以后咱常吃!” 说完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饭,端着盆去洗碗了! 饭菜都吃的干干净净,一个饭粒都没留! 萧老太太几人还在屋里等开饭! 几个人饿的前胸贴后背,左等右等还不见李氏摆饭,想催又怕萧大勇发疯,只得忍着。 可是等来等去却见李氏从自己屋端着盆出来了! 这还了得! “娘!大嫂不会吃独食了吧!她还真没把你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谢玉娇惊声说道! “就是!大哥大嫂真是太过分了!那丫头说到底也不是咱们踢的,他疯也发了,还想怎么样!” 萧艳也跟着道。 萧老太太这下是真忍不住了,蹭的窜出去 “李氏!你个作死的婆娘,饭呢?” 李氏骤然听到萧老太太的喝骂,本能的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冷声道 “饭当然吃了! 大勇说了,这家务我做了十多年,该歇歇了!往后你们饭自己做,衣裳自己洗,地自己种,我不管了!” “你个作死的婆娘!反了你了!我不打死你的贱皮子!” 萧老太太见李氏竟敢梗着脖子跟她顶嘴,还要不干活,立马扬着手过来要打她! 奈何还没到跟前,萧大勇就拎着斧子出来了 “娘,我说了,往后家务轮着干,萧艳一天没出门子,这活就得轮一天!她走了,老四媳妇也得排上班,都是一样的儿子媳妇,没道理活我们干,福她们享!” 谢玉娇一听,还得让她轮班,不甘的道 “我还怀着身子!” “你嫂子怀着三个孩子都是一直干到生才能歇着的!都是一个房檐下,你不比她娇贵!” “老四可是秀才老爷!我是秀才夫人呢!” “他那个秀才都是我供出来的,你要是不轮班,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我也不介意大义灭亲,去衙门说道说道,爹娘是怎么偏心把大半的地分给你们供老四读书的! 到时候老四秀才功名撸下来了,你跟你嫂子就平等了!” 还别说,平时看起来闷不出溜的人,翻起来脸更干脆,说话更是哪疼往哪扎,一句话,把萧老头连带谢玉娇气的脸都青了! 要是谢玉姝在这肯定给竖大拇指!比箫毅狠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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