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爹,海棠,走了!” 谢玉姝也不拖泥带水,休就休吧,正合她意,反正箫毅都走了,她傻了才会留在这跟她们一家子极品扯皮! 谢玉姝领着海棠先回家去收拾东西,谢宝田他们赶着车从后边跟着。 到了家,谢玉姝让海棠去收拾自己的东西,自己则先去了箫毅的屋去找他藏东西的炕洞,看看有没有房契和银子。 果然,谢玉姝打开一看,只有十五两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看来箫毅也是拿走了房契给自己留了后路。 如果房契在他手里,他在外面不管发生了什么,回来都还有个家住,如果房契没了,依着萧老太太的德行,肯定给他家抢了,箫毅还是懂他娘的! 至于留下这十五两银子,估计是给她和海棠生活的吧,她记得应该有个二十三四两,剩下的七八两应该是带走了! 谢玉姝都不知道说些什么,要说箫毅渣男吧,他还知道管你死活,给你留点银子,你说他不渣吧,他是说走就走的,屁都不放一个。 唉!还是不爱吧! 强求不得,自己不也一样,一直在准备后路么!彼此彼此! 早知道他要跑路,她早跟他商量和离好了,这会可好,他跑了拉倒。自己想和离都找不着人,只能当个弃妇! 多想无益,谢玉姝麻利的收起了银子,虽然她也不差这点银子,但是也不想便宜了萧老太太,留着以后给萧海棠添嫁妆,也比给萧老太太添吧萧远航,回过头再来骂她们强! 拿完银子谢玉姝又回了自己屋看看,被褥让她们睡的却老黑,肯定不能要了。 两身家常服也被穿过了,皱皱巴巴的,也不要了。 剩下的缎子料也被她们剪了,不要了。 唉!屋里几乎全军覆没!幸亏她走的时候把做好的衣裳带去了,否则她连个换洗的都没有了! 说起来衣裳,谢玉姝才想起来,她还有一张虎皮和四张狼皮,又赶紧回箫毅屋去翻新开的炕洞,与原来那个隔着三块土坯,谢玉姝打开一看,还好,东西还在,被箫毅用麻袋装着,谢玉姝立马把东西搬出来,放进车里。 然后又去库房看了看她准备的药材,还好这些东西不能吃,还没人嚯嚯,谢玉姝赶紧把东西搬上驴车。 还有一些农具,都是谢玉姝后置办的,两把搞头铁锹,两把廉刀,一把砍柴刀,都带上,谢玉姝甚至招呼着谢天明和谢天琪把墙角的土窑也扒了,里头的铁条给拿出来,回头还能打成别的。 萧海棠就更六了,翻回被抢的衣裳头花,就跑到厨房搬米面,锅碗瓢盆,剩下的鸡鸭鹅也要搬走。嘴里还叨叨着可惜了有的衣裳还穿在那些土匪身上! 她现在是连大姑也不愿管萧大梅叫了! 她们搬的热火朝天,就听萧老太太一行人又呜嚎喊叫的跟来了,见谢玉姝她们搬东西,当即坐到地上打滚 “哎呦,我没发活了呀,丧尽天良的小贱人,要把我的家搬空呀!快来人呀,要欺负死啦!” 现谢玉姝被休,谢天琪也不惯萧家人了,当即眼睛一瞪 “死老太婆瞎吼什么! 这些东西都是我姐赚钱添置的,她拿自己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东西在我就我家的!” “你说是你家就是你家的? 别忘了,就算没和离,你们也分家了,你趁箫毅不在,欺负我姐没男人当家,硬把我姐休了替你闺女抢房子我还没找你算账! 我告诉你,我姐才嫁过来半年不到,也没范七出的错,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公事公办告你虐待儿媳!” 这一顿板子早就打的萧家人心肝乱颤了,萧大梅一家还半死不活的在后边诶呦诶呦呢,见谢天琪要翻脸,萧老太太立马不敢吱声了。 只是谢玉娇和萧艳还不甘心,拉起萧老太太小声说了些什么,萧老太太立马改口道 “你想走便走,把萧海棠给我留下,她可是我萧家的丫头,总不能跟你个被休的弃妇走吧!” “海棠早就被你们赶出来,她爱去哪就去哪,轮不到你们管!” “怎么就轮不到我管了,就算我把她撵出来跟他二伯过来了,我也是她奶,奶管孙女,天经地义,你要敢把她带走,我就告你拐卖人口!” 萧老太太得意的说道。 不怪她得意,她说的还真在理,她还就管的了萧海棠,但是谢玉姝哪能放心把萧海棠留下? 便妥协道 “我把东西留下,你让海棠跟我走。” 萧老太太见谢玉姝妥协,得寸进尺 “东西留下,再拿出十两银子,我就让这赔钱货跟你走。 否则我就留下她当个丫头使唤也不错,养几年再卖个好价钱,我们海棠浓眉大眼的,长得也周正,十两银子,到时候还是卖上了的!” “萧老婆子,你还是不是人!海棠可是你亲孙女,是你家老三在世上唯一的血脉了,你也舍得!” 谢宝田气的破口大骂。 谢玉姝也气的恨不能打她一顿,但是这事还真不能硬抢,只得道 “好,我给你十两银子,不过你的签个承诺书,以后不干涉海棠的婚嫁!” “不用,二伯娘,你不用答应她的条件,我不跟你走了! 我奶说的对,我是她孙女,是萧家人,我怎么能跟你走呢! 这是我家,我就在这过。 我也不怕谁指使我干活伺候人,或者是打我骂我,以后也不用别人打骂,只要我心情不好,我就往饭菜里下点耗子药! 只要我有口气,跟我有仇的,欺负过我的,早晚我给他们一锅端了! 反正我爹娘都没了,我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多活一天少活一天无所谓,我药不死她,我就去山上抓毒蛇,半夜时候我就挨个往他们被窝放,就不信毒不死她!” 海棠恶狠狠的盯着萧老太太和谢玉娇还有其他几个欺负她欺负的欢的人说。 然后又催着谢玉姝和谢宝田他们 “二伯娘,你们走吧!真的,我真不跟你们走了! 你看,她们把我打的,我心里一口恶气还没出呢!我得在这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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