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姝话一出,萧老太太和萧远航谢玉娇气焰也不那么嚣张了。 萧远航甚至强行的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扯出一个假笑,奈何实在笑不出来,只得小声说道, “我只是心直口快没拿你们当外人罢了,你何必抓着不放呢!” 个时候最重名声,科考也好,选官也罢,都看中名声,名声对于毫无根基和门路的萧远航尤为重要,就算你学识好,有人想举荐你,也得把你的家风人品查个底掉,如果是出了名的孝顺仁义的人,则优先录用。 举孝廉嘛,就是要举荐为人孝悌忠信,清正廉洁,人品端方的人。 萧远航的品行可差远了,虽然一时考了秀才,但是若要闹出他欺压辱骂长嫂的名声,仕途肯定要玩完,以前李氏她们不敢做声,他倒是张狂惯了,这会谢玉姝计较起来,强硬的态度倒是惊醒了他! 但是他又实在不想往外拿银子,如今秋红也怀上了,他要养两房人,多少银子够用,十两银子,够养秋红半年了! 于是只得向萧老头萧老太太求助,指望她们压下谢玉姝。 萧老头和萧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对着箫毅开口 “老二,咱家可就指望老四光宗耀祖了,你没本事就罢了,还纵着你媳妇拖后腿,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连个家都当不起!” “儿子没本事。如今都要指望谢氏吃饭,确实当不起她的家!” 箫毅头也不抬的说道。 “说别的都没用,拿钱吧!而且我现在心情不好,听不得骂,谁再敢说什么不好听的,我也是要告状的!” 谢玉姝不客气的催促。 萧老太太和谢玉娇想要出口的一系列问候又生生的咽了回去,气的直瞪眼! 萧远航无奈只得诉苦,说自己的银子还有用处,让萧老头先给垫上。 萧老头无法,只得让萧老太太拿银子,萧老太太如何舍得,半天不想动,谢玉姝起身道“如此,我只能回娘家说道说道了!” “你站住!给你就是了! 不过,你也得给艳子置办嫁妆,就用这银子抵了吧!正好不该不欠!” 美得你们! “小姑子的嫁妆,当嫂子的怎么给,前有车后有辙,我会比照别家,只多不少,欠我的银子今天我如果拿不到,那就别怪我六亲不认! 记住了,我不痛快,谁也别想好过!” “你!给你!拿银子给我滚!” 萧老太太不甘的扔出十两银子,两个五两的银元宝,晃得萧艳和谢玉娇眼睛都直了,恨不能扑上去抢走,但是到底没敢动,谢玉姝麻利的收起来扯着箫毅走人! 见谢玉姝和箫毅走了,萧大勇也站起身道 “我没本事,爹娘既然非得要我出那些个嫁妆,那我和李氏也只能尽力去挣了,从今个起我和李氏出去找活干,能挣多少是多少,至于老四的地,就他们自己收吧,我们忙着给萧艳挣嫁妆,实在不顾上这些!” “大哥,我明个早上就得去县学了,如何收的了地,你收完了再去找活不就得了!” 萧远航一听让他自己收地立马不干了。 箫大勇却不为所动 “那就让你老丈人大舅哥小舅子过来帮帮忙,你看别人家不也是大舅子小舅子都来帮忙吗!” 萧大勇说的情况确实有,不过人家那都是互相帮忙,大多数都是闺女姑爷子先去老丈人家,干完了活,大舅子小舅子再回来帮忙,萧远航连地都没去过,自己家活都没干活,怎么可能给谢玉娇娘家干活! 萧大勇却不管那些,招呼着李氏和三个孩子就走了,连萧老太太的叫骂都没理会! 萧远航气的干瞪眼,最后对着谢玉娇扔下一句 “下午你回趟娘家叫你大哥二哥和三弟来帮忙收一下地吧!” 便恨恨的回屋了。 谢玉娇听了甩着帕子道 “我大哥他们哪有功夫,我爹娘他们自己还的收秋呢!” 萧老太太见谢玉娇也敢跟她耍脾气,心想她压榨老大老二还不都是为了她们,气的呵斥 “那你要怎么样?让老四不念书跟你在家收秋不成,你不指望当举人娘子了? 这都多少天了,你爹娘地也该收完了,你下午回去一趟让你娘人来帮你收了!” 谢玉娇心里清楚老头老太太是她们的靠山,就算暂时拿捏不了老大老二一家,等过了萧艳这个事,老太太肯定还得压着老大老二一家继续供着老四她们,于是甩着手帕扶着腰回娘家找人了。 谢玉娇是边走边骂,都怪萧艳,要那么些嫁妆,如果不是为了她嫁的风光,逼着老大老二一家要嫁妆,也不至于给两家都逼得翻脸,还得她赔了十两银子不说,连萧大勇和李氏都不给她们干活了! 没错,虽然借谢玉姝那十两银子是萧老头替他还的,但是谢玉娇打心里认为,萧老头和萧老太太的银子,到最后还不都是萧远航她俩的银子,所以她比萧老太太都肉疼。 这一路,骂完萧艳骂谢玉姝,骂完谢玉姝骂李氏,骂到家,跟他爹娘说了情况,她娘马氏一听要让她当家的和儿子去给萧家干活,自是不乐意的,便撺掇谢玉娇 “明个你相公就回县学了,你在家待几天,你们两口子都不在家,你公婆还能眼瞅着粮食烂在地里?肯定就自己找人收了! 你哥哥弟弟刚收完自家粮食,累的不行,哪能再去萧家干活,等会打发你大侄子去萧家,就说你动了胎气,身上不舒服,在家歇几天,我们的照顾你,去不了,左右你怀着老萧家的种,他们还能拿你咋滴?” 谢玉娇一听,觉得也行,便打发了侄子去传话,自己心安理得的在娘家住下来了。 萧老头和萧老太太一听谢家人不来了,就知道谢玉娇使的心眼,气的发了半天的脾气,偏偏萧大勇李氏和三个孩子整日都不见影,又舍不得雇人,最后无法,只萧老头和柳寡妇下地收秋。 柳寡妇为了挣这二百个铜板,这些日子在萧家说当牛做马也不为过,天一亮就到萧家老宅烧水煮饭,然后就是收拾桌子刷碗,喂鸡喂鸭,扫院子,清理鸡粪,洗全家人的衣裳,给萧老太太按摩,给谢玉娇按摩,做中午饭,收拾桌子一碗,下午还得给萧老太太按摩,偶尔还得给谢玉娇和萧艳按摩,谢玉娇要是整事,还得格外伺候她! 还得时不时的挨一顿骂,她早就受得够够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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