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蝶说的,谢玉姝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不过人家没有明目张胆的说要上位,她若是计较了,反倒给她脸了,爱显勤就让她显去吧!正好她歇歇! 谢玉姝这边云淡风轻,柳寡妇心里却转了无数个弯弯。 她本就是替李氏给箫毅家帮工的,箫毅不是个小气的,至少吃喝上不斤斤计较,所有做活的工人都管饱! 这几天就着帮工的光,不但她吃饱喝足,连带着她三个孩子都吃的肚滚肥圆,才不过几天的功夫,她们娘四个身上都长肉了,脸上也有光了! 这种好日子,她不想结束,可是谢玉姝和曲小蝶又回来了,做饭显然用不了这些人,那她和三个孩子岂不是又要省吃俭用的过日子!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她两个儿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顿饭要吃三四碗,就朝廷发的那点米粮,都不够她们娘四个吃两月的! 地虽然也种上了,可是那白薯还得两个半月左右才下来,而且白薯种子也有限,虽然她家里七亩地,但给的种子只够种三亩地的! 说白了,刚经过大灾,朝廷能力也有限,只能够保证老百姓不饿死,想往饱了吃根本不可能,可是她们过了这几天吃饱喝足的日子,实在不想再回到喝碗稀粥饿肚皮的日子了! 而且,刘寡妇亲眼看着谢玉姝回来拉了满满一车东西,光粮食就好几袋子,还有水果,和那些鸡苗鸭苗,若是能跟着箫毅,最起码吃饱穿暖不是问题了! 柳寡妇想到这,看了谢玉姝一眼,虽然长得挺好,但是干吧瘦的,比她可差远了! 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这种有风韵的,要是能抓住箫毅的心,给他生个儿子,保不齐箫毅就会将银钱交给自己了! 到时候坐在桌子上大吃大喝的就是自己了,还有谢玉姝那个黄毛丫头什么事! 柳寡妇越想越心动,但是眼看着大伙都吃完了,该各回各家了,想到明天可能就不能来这里吃饭了,柳寡妇心里就不是滋味,越发下定决心留在这里! 看着往外走的人群,柳寡妇咬咬牙咣的一声跪在了箫毅脚边,抓着箫毅的裤脚哭道 “萧二兄弟,我知道谢家妹子和曲姑娘回来了,做饭也用不上我了,我明日本不该来的,可是我一个寡妇,拉扯这三个孩子,实在不容易! 我没本事,孩子们经常饿的呜呜哭,你能不能就当可怜可怜我,就让我继续留下吧,我可以多干活! 你看你家里又要盖房,又要收拾屋,还得洗衣做饭,孩子还要人照顾,谢家妹子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 这些我都可以做的,只要给我和孩子们一口饭吃就好!” 柳寡妇声音不小,加上她也有几分颜色,哭的我见犹怜,一时间连箫毅带往外走的工人都停下来看着她~和箫毅,还时不时的看看谢玉姝。 就连隔壁的田婶子都惊动了,三口两口喝了碗里的菜糊糊,趴在墙头看热闹。 箫毅不知道在想什么,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开口。 其他人不过是帮工的,眼下谁家都不宽裕,而且他们也看见了,柳寡妇娘四个有多能吃! 尤其是那俩小子,不光能吃,还没个眼色,搁谁家谁都不待见,所以他们也没有开口帮忙的意思! 柳寡妇见没人开口帮她说话,箫毅也没表态,不由的有些心慌,她可不想白白放过这个人傻钱多的冤大头~不对,是靠山! 于是又挤了几滴眼泪,转头对着谢玉姝说道,谢家妹子,你不会不同意吧!这做人家媳妇的,就得夫唱妇随,萧二兄弟才是当家的,你莫要耍脾气让萧二兄弟为难! 谢玉姝无了个大语,她连句话都没说居然也能躺枪,绿茶婊功夫了得呀! 果然柳寡妇这样子说,箫毅也看了过来,谢玉姝挑眉冷哼 “看我干什么?柳娘子说的对,你是当家的,你爱咋地咋地!” 箫毅拧眉看着抱着她大腿哭的稀里哗啦的柳寡妇,想着邻里邻居的,也不好做的太绝,便道 “那你明日就继续来吧!反正还有两天就盖完房了!” 跟谢玉姝想法一样,就是再将就她们两天! 可柳寡妇却不甘心,两天,两天过后怎么办?还有那么多苦日子等着她,看都看不到头!于是柳寡妇又提了一层哭功,抽抽噎噎的道 “萧二兄弟,你是有本事的人,要不也不会又盖房又买车的! 如今又多了这些鸡崽啥的,在这十里八村,怎么也算富户了,这有钱人家东西多,活计也多,总的有个人手用! 不如你就雇了我吧,对你来说也就抬抬手的事,可是却能让我们娘几个活命了! 我一定会让三个孩子记得你的恩情的!以后让他们把你当亲爹敬着,你看行不?” 柳寡妇说的情真意切,听的人心头唏嘘,一边可怜她寡妇扯业的带着三孩子不容易,一边感叹这年头好人可不好当! 田婶子隔壁住着,早看不惯谢玉姝作为了! 一个小媳妇,刚过来就当家做主的做派! 尤其是天天早上,不是萧海棠起来煮饭,就是箫毅起来煮饭,她一个媳妇,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气的她恨不能把谢玉姝抓过来暴打一顿! 尤其是看到谢玉姝大包小包的往回买! 这次,连驴子和板车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说买就买了! 气的她早就在家里跟田老头骂了一宿了! 骂箫毅八辈子没见过女的,被谢玉姝个小蹄子拿捏的死死的! 骂箫毅软蛋窝囊废,大老爷们当不起家,让个黄毛丫头说了算! 骂谢玉姝浑身懒骨头!还往死败家,就该一天打个八百回! 总之气的她心疼肝疼,恨不能替箫毅当家做主把谢玉姝暴打一顿休回娘家去! 这几天柳寡妇的做派也看在她眼里了,如今见柳寡妇要整事,觉得就还让谢玉姝吃吃苦头,让她知道知道怎么伺候男人,于是立马帮腔道 “我说箫毅,你一个大男人恁磨叽,你柳嫂子多不容易! 邻里邻居,求到你头上了,你又不差那口饭,就应下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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