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李大牛怎么做的,这发簪表面看起来如同街边小贩摊上五文钱一根的桃木簪。 一巴掌长,筷子粗细,乌突突的,一点不显眼,顶端的木兰花扭开,便是一个空筒,尖端看着是钝的,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卡扣按下去,便露出五厘米左右的凌厉的刀片,用来搞点什么突然袭击最好不过。 李大牛憨憨的道 “弟妹出门的时候当个防身的匕首尽够了,空筒里面还能装点银票,簪子也不起眼,不会有人惦记。” “李大哥手艺精湛,这簪子我极满意!”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 李大牛憨笑着回应。 谢玉姝收了东西便回头找曲小蝶,跟李大牛两口子告别。 有了针头,谢玉姝想去找个玉器店,看看能不能照着针头的型号打几个针管。 这个时候没有塑料,不能整一次性药针,谢玉姝想到最初使用的玻璃针,只要用完拿开水煮两遍,便可以持续使用,虽然不如一次性药针方便,但聊胜于无! 只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玻璃,反正她是没看见,即便在奢靡的章府! 所以只能找玻璃的替代品,玉! 唉!一想就肉疼,又是银子! 箫毅的银子又还给了他,那个就不算了,留着应急吧。 算起来除去给谢家的,被萧老太以死相逼借走的,还有自己花的,谢玉姝手里还有一百二十六两多银子。 这个时代,还没那么多科技狠活,玉就是实打实的玉,贵的要死,即便是品相一般的,也不是老百姓能买得起的,何况她想要做的是药针,玉料小了可不够用。 算了,够不够的,先去看看再说吧! 一刻钟后,谢玉姝和曲小蝶来到了晋阳城最大的首饰阁“翠美人”。 据说这里的玉石首饰款式新颖,而且可以定做。 “两位客官里面请!想看看什么?东边是配饰区,一边是首饰,北面是小摆件,成套的首饰在二楼!” 一个店小二迎上来热情的解说。 店里人不少,三三两两的挑着东西,谢玉姝转了一圈,见店里的东西做工精细,款式灵动,可见匠人手艺不错,便对着小二道 “我想定制个东西可否帮我找来手艺师傅?” 小二听她要定制,开口道 “见手艺师傅可以,但是我们手艺师傅的规矩是,想见他,先交十两银子的门槛费,二位客官可能接受?” “见一面就要十两银子他比那花魁还值钱!” 曲小蝶没忍住质疑出声。 小二眉毛一立 “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青楼的花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这的师傅比! 你再这样说话就请你出去,你们的生意我们不接了!” 曲小蝶这才意识到拿别人跟青楼女子比确实不妥,便开口道 “拿你家师傅跟花魁比是我说话不妥,不过我们又不知道你家师傅手艺如何,万一我们银子出了,我们要的东西他做不出来怎么算?” 那小二傲娇的道 “只要是玉石,就没有我们这的师傅打造不出来的东西,我们师傅若是打造不出来,你走遍天下,也没人能打的出来!” 这话听着挺熟,好像李大牛说过! 不过,敢这么说的,多少是有点本事的。 谢玉姝拉了还要再辩驳的曲小蝶一把,交了十两银子,小二这才颠颠的领着她们进了后院。 穿过一个内院,进了二门似乎是工匠们做活的地方,绕过几个年轻的工匠,谢玉姝和曲小蝶被带到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面前,那小二道 “李师傅,这两位客人要定制东西,您接待一下。” 老者正在喝茶,见了人来,当下茶碗起身到“不知两位姑娘要做什么东西?可有图样?” 谢玉姝拿出早就画好的立体素描图和一张比例图给他道 “就是这个,名为针管,也叫注射器,这个是空筒,外边的是刻度线,得标清。 里边的是芯杆,这个东西芯杆的顶端应该有一个胶皮圈,便于推拉药物,但是这里可能没有胶皮塞,这就要考验你的手艺了,你要保证里面的药水不会透出的同时,芯杆推拉通畅。 而且透明度要高!” 老者明着眉头看了看, “你这要求太难了,得玉的水头够足,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而且,水头足够的玉料,又够大,可不便宜,而且老夫的水平不够,得请我们少东家出手! 如果二位确定要打,我可以帮你去问问我们少东家。” “你们少东家多大?比你手艺高?” 曲小蝶听起来有些不靠谱,一般富家子弟都是吃喝玩乐,就算有点务正业的,一个少东家,能有多长时间的雕刻经验,能比得过眼前的老手艺人? 那老头解释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少东家与玉雕一道又独特的天赋,老夫我是自愧不如的。” “好,那麻烦您去帮忙问问吧!” 老者转身离去,曲小蝶问谢玉姝 “你还有多少银子?看起来,你要定制这东西不便宜啊!” “一百二十多两,够不够的看看再说吧!” 两人等了两盏茶的功夫,那老者带着一位二十出头的公子回来了, “公子,这二位就是雇主。” “这位是我们少东家。” “二位姑娘好,在下温如玉。” “温公子好,我是谢玉姝,这位是我姐姐曲小蝶。” “谢姑娘,曲姑娘,请坐。 您的图纸我看了,东西到是能做,只是这价格有些高! 您这个东西,想打磨出您说的效果,只能用上好的玉石或者翡翠,翡翠里的玻璃种价格极高,想要打造您要的东西,造价大约近千两银子。 不过如果姑娘只图使用效果,也可以用次一点的岫岩玉中的白冰料,也就是高冰的玻璃种料,价格相对便宜而且透明度极高,造价大约三百两左右,这是玉料的价钱,在下出手,还要额外加一百两!” 温如玉一边介绍一边笑眯眯的深处一个手指头。 曲小蝶倒吸了一口气,跟谢玉姝咬耳朵, “我还是觉得李大牛更可爱一些,这温如玉,他就是一个吸血的奸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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