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出来二十多天了,众人归家心切,到太安府,下了船已经夜里已经酉时了,大家在码头和衣睡了半夜,起早就各自背着东西往家里赶。 每人都负重百十斤,脚步都多了些许沉重,只能走一会,歇一会,从太安府回到凤凰嘴倒是比来的时候还多花了两天的时间! 等他们到家得时候,朝廷的赈灾粮也运到了,一起传过来的还有韩仲玉做太安府巡抚的消息和太安府免税两年的圣旨。 不得不说,韩仲玉效率够快的,十几天的时间,粮食都发到永和县这了,谢玉姝一行人到镇上的时候,正好看见各村的村长带队在集市上排队等着领赈灾粮。 马车、牛车、驴车约摸近百辆,每辆车都装满了粮食,还有衙役跟随。 到底是朝廷力度大,这才短短十几天功夫,韩仲玉就征调了这么多车子,也难怪比她们还到家还早! “唉!那不是去卖山货的人吗?他们回来了!” 有人看到谢玉姝一行大声喊道。 听见声音,大家都朝谢玉姝一行人看过来,尤其是自家有人跟着去的,纷纷跑过来迎接。 “当家的,这,这些都是粮食?晋阳的粮食贵不?” “爹,你回来了!太好了,咱家有这么多粮食了!” “儿啊背这么远累坏了吧,放下来给你爹我们背一会,你歇歇!”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孩子都快饿坏了!” 一群人围上来激动又开心的各自说着话,喜悦的心情溢于言表! 一个镇上二十多个村,而跟着谢玉姝她们进山里的不过是附近的四五个村,剩下的十几个村的人见谢玉姝他们一行每人都背着沉甸甸的粮食,有的羡慕的说道 “早知道咱也豁出命去进山走一趟好了!或许我家三小子就不会饿死了!” 也有人道 “也别后那悔,没听说进山的死了好几个吗?人呐,该着多大寿命,你家小三本就体弱,不大好养活,小三没了,还有老大老二。你要是进山出点意外,你们一家老弱妇孺的怎么活?” 还有人说道 “就显他们能!进山又能怎么样?他们还没进家门,朝廷的救济粮不就来了!活该他们受累的命!” 等到看到他们一群人个个背着粮食的时候,有几个老头老太太顿时叫嚣道 “官差大人,你看看那群人,他们都有粮食了!俺们还啥都没有呢,是不是不用给他们发了?正好把他们那份给我们!” “对,他们有粮食了,也不算灾民了,凭什么还给他们分粮食!” 有人带头就有人跟着,何况还是涉及自身利益的事,几乎瞬间,那十几个没有进山的村子的村民就包围了差役,不给谢玉姝一行发粮食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而买了粮食的人,听到不让给自己救济粮,大部分人都觉得不公平,朝廷发的赈灾粮,自己也是受灾的灾民,凭什么不让自己领,自己进山狩猎,换了粮食,那是自己拿命博来的,凭什么他们没出力气,还剥夺自己本应该有的利益? 于是也纷纷叫嚣着抗议! 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充满喜悦的两伙人就差打到一起! 有的冲官差吵吵嚷嚷,有的冲着买了粮食的人叫骂,更有甚者,直接趁乱上手抢粮,不一会就有人被打的头破血流! 谢玉姝也没料到这种情况,这个时候通讯不畅,她们又是图近便,从小道穿山越岭回来的,着实没想到会和赈灾的官差碰到一起,还发生这么大的冲突! 眼见上来抢粮食的人越来越多,谢玉姝和曲小蝶对视一眼,前身上前噔噔噔几个连环踢,将冲上来的人踢了出去,又抽刀拦在两伙人中间,将人给分开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几个官差赶过来照着带头闹事的就是几鞭子 “哪个再捣乱,别怪老子的刀不长眼,朝廷怎么赈灾,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不愿意领的就滚回去!谁再闹,一个村都没得领!” 那领头的差役吼完,亮出了大刀片子,顿时没人敢动了! 谢玉姝听着声音熟悉,抬眼一看,吼人的官差可不就是扔谢天琪那个大个子郭总旗! “郭大哥!是你们啊!你们这效率挺高啊!” 郭总旗也看出了谢玉姝她们,憨厚的笑道 “大妹子,你们刚回来啊!韩大人征用了周边城镇的车和差役,京里也派来一批御林军,还有韩家,给韩大人调过来三十多个护卫,韩大人跟前不缺人,我们兄弟就跟着下来放粮了!biqubao.com 对了,韩大人现在是太安府的巡抚了!你听到消息了吗?” “听到了,半路上路过县城看到公告了!” 被鞭子抽了的闹事的男人本就不甘,看到谢玉姝跟郭总旗攀谈,立马嚷嚷道 “难怪咱们要挨抽,原是人家有人护着,也不知道这去一趟城里卖的是山货? 还是肉!” 那人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看看谢玉姝和曲小蝶。 旁边跟着的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半大老太太也开口道 “哎呦喂,可了不得了!官差打人啦!官差为了个小浪蹄子要打死人啦! 可怜咱们老百姓饿的皮包骨,好不容易盼来了活命的粮食,小浪蹄子一发骚,咱们活命粮食就给了人家! 俺们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是没个活路啦~” 刁婆子唱的抑扬顿挫,眼睛四处撒摸,见周围的人让她唱的义愤填膺,越来越得意,声音立时拔高了一个调,心里想着看老娘不让你个小贱人身败名裂,小贱人,不在家老实眯着,到处犯贱显你能! 自己有粮食了,还想分老娘的粮! 看老娘今天非让你拉去浸猪笼! 想到这,刁婆子猛吸一口气,打算来个女高音,却没想嘴还没张开,就被谢玉姝薅着脖领子揪了出来,曲小蝶也气的脸色铁青,两人默契的抬手就要打,正好两人一边站一个,打嘴巴简直不要太方便。 可是,两人才举起巴掌,谢宝田和谢宝树谢天琪,和刘小东都串了出来。 谢玉姝和谢天琪就是个孩子,跟半截老太太动手,就算有理也好说不好听,这刁婆子和谢宝田差不多,看起来还小他几岁,谢宝田怕他俩吃亏,上前道 “闺女,你起开!天琪你俩也上后边,谁敢污蔑我闺女,老子揍不起死她!” 谢宝田说完,一撸袖子,对刁婆子左右开弓,大耳瓜子声那叫一个响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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