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侄女,二叔谢谢你!还想着拉你天明哥一把! 二叔肯撒手,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有啥出息! 只是别给你们添麻烦才好!” 虽然谢玉姝看起来没怎么出头,但是这些日子,谢宝树早就看出来了,无论是在山里,还是在城里,这一系列的事,都离不开谢玉姝的影子! 而且他也清晰的感觉出来,看起来刘家兄弟风光无限,兄弟四人都领了差事,谢家只有谢天琪一人,实际上还是谢玉姝有话语权,所以他是真的感谢他这个侄女! “独木不成林,天明哥来了,和天琪也有个照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衙门正是缺人的时候,先让他来,到时候有刘强带着练练,八成是能选上的!” “哎、哎!对,咱们一家人!那就听你的,让他来学学!” 谢宝树激动的说道。 有了粮食,又即将出售手里的山货,生活总算有了奔头,一行人也不再一副愁眉苦脸,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晋阳城的码头。 上岸出码头,一人要交一个铜板的过路税! 这个谢玉姝倒是没想到,现代社会生活惯了,到了这里又没正经走过官道进城,脑子里压根没有过路税这个概念! 这会亲身经历了,才想起来,正常情况下古代出门有过路费,过桥费,进城费各种各样的苛捐杂税! 相比于看野史过桥费进城费一个人要三五个铜板,黑一点的要十个,这里要一个还算便宜的了! 难怪老百姓轻易不出门! 知道大家手里都没钱,而且,一同出来的,谢天琪和刘家兄弟都有了差事,虽然是光明正大拼来的,难免不惹人眼红,见大家一脸为难,谢玉姝便开口道 “都是父老乡亲,谢天琪有幸谋了差事,还得了赏银,虽然受了不少伤,到底没白流血,也算喜事一件,本也想对父老乡亲有所表示,刘大哥慷慨,给大伙买了船票,这过路税,就由谢天琪替大伙出了!” 谢玉姝边说边悄悄塞给谢天琪一串铜钱,谢天琪也反应过来,连声应到 “就是就是,这个过路费我替父老乡亲们出了!” 谢天琪说着,数出八十六个铜板交了出去,大家见了,心里那点小别扭也散了不少,顿时觉得心里平衡了!还直夸谢天琪和刘强懂事,不忘本云云! 能花点小钱买个好,谢玉姝觉得值。 岸边人声鼎沸,这里虽然离太安府只有一百多里路,却似乎没怎么受旱情影响。 也是,雨这个东西,有时候就隔几里路,它就不下,也很有可能! 没准太安府章之道他们这帮狗官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被上边整了个米山面山让狗舔,舔了两年才舔完也说不定! 谢玉姝一边无厘头的胡乱想着,一边拉着曲小蝶东看看西看看,两人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看哪都新奇! 也是,谢玉姝作为半路过来的,从没逛过真正的古代集市,曲小蝶家里没出事时候还小,十一二岁,也没出过远门,顶多跟着她娘逛过家门口的菜市场,还真真是名副其实的两个土包子! 不,是一群土包子! 因为就连谢宝田和其他村民也没出过远门,逛过这么大的市场! 各种各样的糖人!卖花的,卖鸟的,胭脂水粉,发饰,耳环,各种鲜艳的布料,香气扑鼻的小吃,应有尽有,一群人看什么都新奇! 还是谢玉姝觉得大家背着抱着一堆山货太累,收了心,打听了一下皮草市场,带着大伙先把东西卖了。 皮草市场在南市,一行人花了半个钟头才走到地方。 已经接近午时了,南市的人不算多,一行人的涌入立刻将南市填满。 “呦!各位老板是从外地来的吧! 想卖皮草来这就来对了,这里可是晋阳最大的皮货市场,价格绝对公道!各位老板有什么货拿过来看看,我这绝对给你们最高价!” 最外边的皮草商热情的边说边拉了走在前面的一个老者过去! 那老头可能不适应商贩的热情,不自在的往后退一步,说道 “我们才到,先打听打听价!” 这会功夫,其他商贩也围了过来,显然这伙人就是一批大买卖! “朱老三,这么多货你一个人吃得下嘛!这批买卖咱一块做了吧!” 一个后围过来小商贩开口道。 那个叫朱老三的回头看了看,一群人,每个人都抱着皮草,多的一堆,少的也有一两条,还有不少兔子皮羊皮,狗皮啥的,他一个人确实吃不下,于是对着众人开口道 “那就这样,咱们统一给个合适的价格,也省的各位老板们挨个打听价钱去了,大家看中谁的,就买谁的!你们同意不?” “同意,就听朱三哥的!”小贩们纷纷点头。 那朱老三听了,转头又对着谢玉姝他们一群人道 “各位老板也看见了,我们给一个统一的价钱,各位放心,我们常年在这做买卖,必定不会坑你们,也不会出现二价,你们要是回头发现我们坑你们,随时找回来,大家伙也别背着了,把货拿出来看看,谁相中了就卖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 村民听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谢宝田问谢玉姝 “丫头。你说呢?” 谢玉姝道 “大的交易市场价钱基本都差不多,谁也不会给谁抗价,拿出来让他们出价吧!合适就卖,不合适咱在拿回去卖!” 又对那朱老三说道 “这位大哥,不瞒你说,我们都打听一遍价格了,对这些东西的价钱,心里大致有数,你看着出个价。我们觉得合适,就在你这卖了,不合适再说!” 谢玉姝说完,谢宝田先把五张狼皮和几个兔子皮拿出来放地上了。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掏出自己的皮子放在脚下。 那人挨个看了看,指着新打的狼皮道 “这种成年的,新狼皮,损伤不明显的,我们出八佰个铜板一张,半大的狼皮,四百个铜板一张。 成年的羊皮四百个铜板,半大羊皮两百个铜板。 狗皮成年的二百个铜板,半大的一百个铜板, 狗皮里面陈年的旧皮子比新的便宜三十个铜板。” 兔子皮成年的五十个铜板,半大的二十个铜板,兔子皮半大的不值钱,这我们都是看你们货多,给的高价,平时这种半大的只给十个铜板,旧兔子皮比新的便宜十个铜板。 这都是我们给的最高价了!各位老板可还满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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