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摆宴席,其实也就窝窝头配咸菜条,当下的条件,也摆不出什么美味佳肴,韩仲玉只不过是借着宴会论功行赏而已,索性大家志同道合,还了百姓安宁,也不在乎吃的什么,兴致很高! 实际上,这两日韩仲玉也没闲着,从太安府上下官员家里,抄查出来的黄金六十多万两,白银将近三百九十万两,还有其他金银首饰,珍珠白玉珊瑚等摆件无数!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都给他说少了! 韩仲玉仔细核对了太安府这些年所欠的税银,把六十万两黄金和一百万两银子押送京城交给圣上补税。 其余的二百九十万两,一部分用来购买物资和粮食,帮助太安府百姓尽快走出灾情,另一部分则划入地方财政,保证太安府正常运转。 当然,也不能让易水寒带着一帮兄弟冒着杀头的危险白跑一趟! 原本韩仲玉想直接拨给易水寒一千两银子,让他自己分,易水寒却连连拒绝,只道 “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过来,一来是给我面子,二来,也是兄弟们心中有正义,见不得百姓受苦,此番立功,还是由你这个钦差大人亲自论功行赏吧! 至于我,谁叫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呢!算我帮工了!回头把你珍藏的好酒给我送过去两,不,十坛,十坛就行!” 韩仲玉听到好基友开口就要十坛,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咬牙切齿的道 “你怎么不直接端了我韩家酒窖!” “我怕你爷爷啊!” “你! 两坛!” “八坛” “两坛” “六坛” “两坛” “哎呦我的胳膊,好疼! 我的心,可能被射穿了! 哎呦!我滴腰啊!那么长的口子! 老子差点死山上,连口酒都喝不上啦!交友不慎啊!” “四坛,不能再多了!爱要不要!” “成交!” 上一秒还在诶吆呼叫的人立马满血复活! 要知道他爷爷珍藏的酒可都是有价无市的!韩仲玉被讹的心都在滴血! 纵然被讹了一次,韩仲玉还是给跟易水寒一起来的弟兄们一人发了二两银子。 其中受伤的额外补贴一两药费,立大功的发了二十两,立小功的发了五两到二两不等。有几个阵亡的,发了三十两的抚恤银子。 零零总总加起来不到九百两。 韩仲玉再次暗恨易水寒太奸诈一百两可买不来他爷爷的四坛好酒! 算起来他已经十年没挨他爷爷揍了! 上次就是易水寒撺掇他去偷他爷爷的酒喝,他俩喝了他爷爷足足六坛子好酒,醉了三天,醒来后他屁股肿了三天! 他爷爷为官清廉,唯一的爱好就是这点酒,不能想了,一想又觉得屁股疼了! 赏完滁州来的兄弟,韩仲玉打起精神,看着谢天琪刘强他们几个,开口道 “你们救本官于危难,间接拯救了全城百姓于水火中,本官算你们大功一件,每人赏银二十两。 另外,先前衙门的捕快跟着章之道为非作歹,自然是不能用了,衙门需要从新招人,你们几个可有意愿留下? 不过本官丑话说到前头,本官手底下可容不得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之人!” 谢天琪和刘家兄弟听了激动的立马要跪下表态,却被谢玉姝拦了一下 “韩大人,容我多句嘴,刘南刘北兄弟身手好,行事稳妥,当个捕快自然稳妥,也能在这个时候助大人一臂之力! 不过谢天琪和刘小东,一来年纪小,行事不够周全,二来他家武力值太菜了,还得锻炼,可否让他们做个津吏,由刘强带着,保准把渡口给大人看的严实的!” 韩仲玉无奈苦笑 “你呀你呀!一个女儿家,胃口到不小! 这么几个半人,就想把这太安府水里地上都吞了!也不怕撑着!” 听了韩仲玉这话,刘强几个才反应过来,谢玉姝的意图居然是整个太安府,心下暗叹谢玉姝眼光长远,不过也忐忑韩仲玉会不会同意! “韩大人说笑了,我们就这几个半人,谈什么吞不吞的,这太安府让您翻了个天,总得有人帮您压着点,他们就是辅助一下,凭他们几个也翻不出什么浪花,跟着您混口饭吃而已!m.biqubao.com 而且,我这几个兄弟都不是为非作歹之人,他们当差,必定恪尽职守,若是敢学那酷吏欺压百姓,我第一个不饶他们! “你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本官再不答应是不是你就要骂本官忘恩负义了!算了,反正现在哪都缺人!刘强,谢天琪刘小东,你们三个可愿意去水部做津吏?” “小的愿意 草民愿意” 三人立马答道。 如此甚好,那刘南刘北便留在府衙做捕快,刘强谢天琪刘小东明日去水部报到。 “是,大人!” “不过,不管是衙门里,还是水部,都不可能是谁的一言堂,稍后还会陆陆续续选拔一些人进来,能不能在里面留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韩仲玉还是提点了一下。 “谢大人提点,我等定不负大人所望!” 韩仲玉满意的点点头,转而问谢玉姝 “你想要什么奖励?只管说来! 说起来,本官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又给本官用了不少好药,不管你要什么,只要在本官能力范围内,皆可!” 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谢玉姝,韩仲玉心里就是觉得,她没太拿他当回事! 表面对他还算恭敬,韩大人韩大人的,他要是不答应刚才她说的条件,她肯定跟他讨价还价! 韩仲玉已经做好再被讹一顿的准备了,谁知谢玉姝却道 “我救大人只是举手之劳,大人为救百姓以身笵险才令人敬佩! 何况,大人已经提拔我弟弟做了津吏!民妇没什么所求了!” 努力忽略了那声刺耳的民妇,韩仲玉挖了挖耳朵道 “既然如此,那我以私人的名义给你一百两银子,当做药费! 我记得你说你那个大解毒丹十分难得!还有后来消毒的酒精,很是好用,都不便宜吧? 好歹我是朝廷命官,怎么占你一个女子的便宜!” 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百两银票递给谢玉姝。 还以为谢玉姝会推辞,谁想谢玉姝从善如流的接过收入怀中 “那就多谢大人了!” 韩仲玉…… 好吧这种处事方式他没遇见过!他以为好歹得谦让一个回合! “额~以后有难处可以找我!” “好的!” 谢玉姝答应的毫无负担,毕竟折腾这么多天,冒了这么多险,救下这么个人,不就是用来用的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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