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曾两次拨下来粮食和钱款物资用于赈灾! 太安府知府章之道欺上瞒下,封锁消息,贪墨救灾粮食,高价卖给关外胡人,他的所作所为,被运送物资的官员查觉,贿赂不成便残害同僚,和山中土匪勾结,先后三位赈灾官员全家共计一百六十八口人命皆被灭口! 此人仗着太安府偏远,地理位置特殊,独霸一方,只手遮天,视人命如草芥,一天不除,太安府的百姓就一天没有安生日子过! 而且现在虽然下雨了,但已经到了七月份,无论口粮还是种子,没有一样发到百姓手中,整个太安府,数以万计的灾民,又如何熬的过这个寒冬! 灾情持续下去,要么百姓最终冻死饿死,要么发生暴动,而你的选择,或许能阻止这些事情的发生!。 那人说完便直直的看着谢玉姝,等待着她做出选择。 谢玉姝如何不知灾情持续下去会发生什么,只是这个时候,信息闭塞,这个章之道既然能做到只手遮天,为所欲为,显然不是个善茬!这个事是那么好掺和的吗? 考虑良久,看着身后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灾民,谢玉姝长叹口气道 “好吧!你赢了!我能帮你做什么?” 那人见谢玉姝应下,瞬间松了口气道 “章之道在这里经营多年,看眼下的情况,这里的大小官员估计都和他沆瀣一气!在此之前我往京城传信几次都石沉大海!京城那边也没有再派人来,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只能另寻他路! 这里最近的兵队便是滁州守备军,滁州守备易水寒为人刚正,与我又有些故交,拿我手谕请易水寒带兵前来相助或许能解此次危机!” “好!本姑娘这次就陪你玩吧大的!” 既做了决定,谢玉姝也没含糊,弯腰一个公主抱,把人拔起来往树林走去! “喂!你、你、你干什么,那女授受不亲! 那人紧张的说道,一张脸涨得通红!浑身僵硬! “当然是抱你去小树林啊!你紧张什么,别咬着舌头!” 谢玉姝心道你丫的一上来就拉着姑奶奶玩命,还不许姑奶奶整整你! 果然谢玉姝这话说完那人更结巴了, “你你你、你、不知羞耻!快放我下来!” 边说边往下翻,谢玉姝心里的小恶魔觉醒,啪的拍了他屁股一下 “老实点!再乱动信不信我扔了你!自己身体啥样没点逼数吗?” 那人气的脸色白里透红,红里透青, “信错人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等到了歪脖树下,谢玉姝放下人,对着谢天琪他们休息的方向连吹了几声口哨! “你在干嘛?” 见她吹口哨,那人问道 “这么大的事,你不会光想让我一个人办吧!叫几个人,放心都是我兄弟,靠得住!对了还没说,你叫什么?” “本官乃从三品督查院左副都御史韩仲玉!” “你在家行二?二玉?那你大哥是不是叫韩伯玉?” 猜中了…… 韩仲玉脸黑 “你该叫我韩大人!” “哦!韩大人!草民谢玉姝见过韩大人!” 虽然韩仲玉也没看出多少尊重,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忍了! 谢天琪和刘家兄弟刚打了粥正喝着,猛然听见几声尖利急促的口哨声! 谢天琪扭头看刘强 “我姐?” 刘强一口干了粥叫上刘南刘北和刘小东 “走,一起去看看!” 说罢几人一路朝着口哨声的方向跑过去! 没一会便看到骑在树上的谢玉姝和树底下的韩仲玉,几人以为是韩仲玉欺负了谢玉姝,二话没说提刀奔着韩仲玉砍去! “住手!” 谢玉姝边喊边拿着东西跳了下去! “姐,怎么回事?” “没事,叫你们几个来升官发财!” “什么升官发财?咱小老百姓,上哪升官发财?”刘南不解的问道 刘强和刘小东也不明所以得看着谢玉姝。 谢玉姝指着韩仲玉道 “呐!这位、是京里来的三品督察院左副都御史、韩仲玉、韩大人,现在虎落平阳了!需要你们的帮助,送上门的翻身机会,你们要不要?” 这这、姐、你说这是真的!他真是个京里来的大官? 谢天琪局促的问道。 刘家兄弟也眼巴巴看着谢玉姝,想着确认谢天琪问题的答案。 “真的!比珍珠都真!这是令牌!” 谢玉姝边说边拿出铜牌给他们看。几人虽不认字,但看那铜牌很高大上的样子,具是信了!互相看了看,忙不失的跪地磕头 “草、草民见过大人!m.biqubao.com 草民给大人磕头!” 谢天琪几个顶天也就见过里正,猛然见这么大的官,有些惶恐不安,谢玉姝忙上前他拉起来,只是谢天琪死活不起来,刘家兄弟也是如此,还直说官老爷没说让起不能起来! 那边韩仲玉终于找回了点身为三品命官的感觉,这几天东躲西藏,好不容易碰见个谢玉姝,还仗着对他有恩根本不把他放进眼里,搞得他自己都以为他低人一等咯! 谢玉姝拉谁,谁都不敢起来,回头看看韩仲玉,靠在树上腰板挺的溜直,下巴快抬到天上去了,咳了两声道 “韩大人?我兄弟还给你见礼呢!” 韩仲玉这才矜持的道 “起来吧!” 谢天琪几人听了,这才起身。 “天琪,刘家大哥,三哥,还有小东,我觉得你们心中有正义,也都是可以以命相托的人,所以才把你们叫过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太安府大旱,朝廷曾先后两次派人带着粮食下来赈灾,可是这两批赈灾的粮食合计上百万旦,却丁点没到咱们老百姓手中! 你们也看到了,城外灾民领的稀粥,清的能照人影,将将够灾民活着,甚至有的老弱小的,靠着这点稀粥都活不了! 现在都将吧的活着,等到秋冬,又该如何! 这位韩大人是当今圣上钦点的钦差大臣,特意来查明此时的,但是太安府知府还有城里的一众官员都是穿一条裤子,在这里欺上瞒下,封锁消息,韩大人到这里也落了难! 咱们能判断的是,一,这里面水很深,掺和进来有可能把命搭上! 二,朝廷既然派了钦差来,肯定是铁了心想肃查太安府!纸包不住火,平日里没什么事,太安府知府还可以仗着山高皇帝远,在这里称王称霸,现在既然已经惹了京城的注意,他们这一票人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是这个意思吧?韩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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