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回来的路上负重又有伤患,等大家跌跌撞撞回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将近申时了,村里人也估摸着进山的人这个时候该回来了,许多人竟然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见着了人群纷纷上前接应! 看到自家人如愿以偿的带回了吃的和水都很高兴,可是随后,出事的人家便悲戚痛苦起来,虽然明知道进山里吉凶难料,可真出了事,还是难以接受! 好在死亡者的家属还算明事理,并没有像先前谢家村的那个人一样先怪上别人,找人背锅。 最后大家见家属哭的实在可怜,家里处境也确实比在场的各位更加艰难,老人家里只剩老婆子领着两个十来岁的孙子,青年上有病弱老母,下有五岁稚儿,如今家里能扛事的只剩二十出头的媳妇了,那妇人更是家里的顶梁柱,丈夫征兵走了一直没有音信,家里只剩婆母和一双十二三的儿女,日子实在难过! 最后大家商量决定,给她们三家每家一头狼,狼肉可以吃,狼皮可以卖钱,有每家抽出三五根山药出来凑在一起,合着每家又多了捆山药,算上她们自己挖的山药,好歹能撑个一两个月,也许等一两个月后,就到了秋天,皮子该涨价了,到时候把狼皮卖了,换些吃的用的也能过冬! 其他受伤重伤的人,两个人分一头狼,轻伤的四个人分一头,剩下的二十多头按劳分配,谁打死的就归谁!几个人合伙打死的就平均分! 刘家兄弟一伙就分去了十二头,谢玉姝分三头,谢天琪和谢宝田分五头,萧大勇儿子加上萧老头分三头,其他人最多的一人分两头,也有几个人分一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勇敢点!可是看看旁边丢了命的人,也不觉得不公平了! 也有些不忌讳的把打死的毒蛇也带回来了,打算卖蛇皮和蛇胆,对此谢玉姝并没有过问。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刘家兄弟抬回来的大老虎! 老虎是刘强打死的,但刘家兄弟一致决定要给谢玉姝,谢玉姝不要,刘强到 “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倒成了这老虎的粮食了!这老虎自然是给你!” 刘家兄弟也齐声道 “对,谢家妹子,(姐姐)你救了我大哥,就是救了我们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亲妹子,亲姐姐!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 这一番话出来,围观的众人眼神都变了,得,这谢玉姝以后招惹不得了!这群活土匪给她撑腰,哪个还敢惹! 谢玉姝推脱不过,最后决定收下虎皮,剩下的虎肉和虎骨归刘家兄弟,刘家兄弟见谢玉姝执意如此,便抬了老虎回家去了,说他家老爹硝得一手好皮子!等处理好给谢玉姝送过去!如此大家便各自散了! 刚才的村口是进山的村口,离刘家村近,离凤凰嘴还隔了个村子,刘南和刘北和老五刘小东把东西送到家,又急急忙忙赶过来帮谢玉姝搬东西,谢玉姝一下子轻快了不少,走的快了许多! 才穿过刘家村,就见小海棠哒哒哒的跑过来,身后不远就是萧毅抱着萧瑾瑜! “二婶,你可回来了!你没受伤吧!我听别人说有狼咬死人了!” 萧海棠一边围着谢玉姝转圈,一边看谢玉姝身上有没有伤口! “没有,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你渴不渴,这里有水!” “我不渴,你让谢家舅舅送来的水和肉都还有,我们喝了水来的!” 谢玉姝听了点点头,萧海棠懂事的接过谢玉姝手里的水,这才看见萧家兄弟手里的狼吓得 “啊!”的一声! “没事,这狼都死了,不咬人了!” 萧海棠这才不那么害怕!又有些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这一会萧毅也到了跟前 “你还好吧!” “挺好的!” “萧二哥!” 刘家兄弟打了声招呼 “嗯!”萧毅应了一声,顿了一下,又道 “谢谢你们!” “不客气!玉姝妹子也救了我们! 以后他就是我们亲妹子!对了,以后我们兄弟可就是你大舅哥小舅子了,你可别欺负我妹子!(我姐)要不然我们可不让!” 刘北见缝插针的说道。 “嗯?哦!我不会欺负她!” 萧毅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刘家兄弟这么说,他还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又问了谢玉姝一遍 “你没事吧?” “没事!” 刘小东年纪小话也多,而且这个时候谢天琪和谢宝树也在,谢家村还在凤凰嘴前边。 于是谢天琪和刘小东七嘴八舌的把山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跟萧毅说了一遍,尤其着重说了他们如何奋勇杀狼,如何威风凛凛! 等两人吹嘘完,萧毅低沉的说了句 “对不起,都怪我。” 谢玉姝抬头,见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道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次进山的女人十几个呢!又不止我一个,我自己不也得吃饭喝水!况且我也没受伤!” 谢天琪察觉气氛不太对,忙打哈哈 “就是,我姐可厉害啦!也没受伤,再说如果姐夫你腿没受伤,肯定也不会让我姐去冒险的!” 萧毅沉默不做声! 这个时候,谢宝田和谢天林也过来了,谢宝田到家早,这会歇过来了,谢天林在家休息两天也精神了很多,有两人的接应一行人脚程快了许多! 不一会谢玉姝就到家了,她本打算留刘家兄弟吃过饭再走,刘家兄弟推说家里有事,放下东西就走了!叫谢宝田几个也吃个饭歇歇脚,谢宝田几个也死活不肯,直接回家了!好在太阳还在西山顶,离黑天还有一会,他们有半个时辰也就到家了! 谢玉姝把东西放下,回屋里奢侈的倒了小半葫芦水洗了脸,又打湿手帕简单的擦了身子,连日在山里奔波的汗哒哒的身体立时清爽了许多! 等她出去时,萧毅正在处理那三头狼,两小只蹲在一边好奇的看着! “好利落的手法!” 谢玉姝看着被萧毅处理的整整齐齐的狼皮和分好的肉块说道。 “嗯,以前当兵的时候杀过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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