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县长肯定已经知道,我有个弟弟,名叫项海涛,是岳东省政府闫副省长的秘书了。” “说实话,以前闫副省长一直很器重海涛,但是自从犬子大闹了秦县长的订婚宴之后,闫副省长便忽然不信任海涛了。” “我了解到,秦县长的岳母是闫副省长的党校同学,所以,秦县长应该不否认,闫副省长忽然改变对我弟弟的看法,和你岳母有关系吧?” 项海洋很小心的说道。 秦东旭未置可否,道:“然后呢?” 项海洋更加小心道:“我希望赵副省长能再和闫副省长沟通一下,给我弟弟美言几句,让闫副省长恢复对我弟弟的信任。” 秦东旭淡淡的问道:“凭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或者说,我岳母为什么要听你的?” 项海洋很认真的说道:“如果秦县长能帮我这一次,我会保证邓光明恢复原来的级别,并且有个好位置。” 秦东旭忽然哈哈大笑。 项海洋微微皱眉:“秦县长笑什么?” 秦东旭收起笑容,正容说道:“项海洋,我笑你的嚣张!嗯,说嚣张好像不太合适,因为你还没有嚣张的资本。” “说你无知更合适,没错,我笑的就是你的无知!” “你想让邓光明下去,他就得下去,你想让他上来,他就能上来?” “你把一顶顶管帽子,都当成了你私人的资源,可随时为你换取利益,是不是?” 项海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找补:“误会,秦县长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尽力帮助邓光明。” “我好歹也是常委之一,在邓光明的提拔问题上,还是能说的上话的。” 秦东旭冷笑道:“好,就算你能做到,可是邓光明也不是我的手下,他上来或者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项海洋就知道是自己筹码不够,便又道:“秦县长在甘龙省工作,父母却在方阳县。” “我会给两位老人家最好的安排。” 秦东旭摆摆手,道:“我是医生,可以让我爸妈身体健康,我也有钱,可以让他们过喜欢的生活。” “他们此刻拥有的,就已经是最好的安排。” “所以,还需要你安排什么呢?” 项海洋顿时被怼的不会了。 对啊,好像自己能给予秦东旭的东西,秦东旭都有! 反而秦东旭有的,自己没有! 那么自己能用什么打动秦东旭?或者说收买秦东旭,让秦东旭听自己的? 秦东旭讥讽道:“你还想让我岳母给你弟弟美言几句?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如果你弟弟没问题,何须我岳母给他美言?” “如果他有问题,我岳母又为什么要给他美言?” “那我岳母岂不是识人不明,助纣为虐?” “你以为我岳母智商会低到这个程度?” 项海洋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秦东旭开口就是原则,闭口就是纪律,每一句话都占据大义,堂堂正正。 他根本无法找出秦东旭话语中的漏洞,撕开秦东旭的防线,然后戳中秦东旭的内心。 项海洋感觉这样和秦东旭说话实在太累了! 他一咬牙,明明白白的说道:“秦县长,您就明说吧,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你能说服你岳母给我弟弟美言几句,无论你想要做什么,我都竭尽全力满足你!” 秦东旭冷笑道:“项海洋,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你想要什么?”项海洋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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