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海洋见两个保安都是榆木疙瘩死脑筋,自己的以势压人没有效果,只好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吼两个保安,而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拿捏出平易近人的样子,道:“你们这两个小同志,原则性倒是挺强的。” “好吧好吧,我不坏你们的规矩。” “那么,你们进去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方阳县常务副县长项海洋,过来祝贺秦县长订婚大吉,这总可以吧?”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一名保安生硬的说道:“那好吧,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问问。” 保安转身进了玫瑰厅。 留下来的那名保安,依然虎视眈眈的看着项海洋。 好像项海洋不是堂堂副县长,而是一个偷东西的小贼。 项海洋这个窝火啊! 自己堂堂大县长,以往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前呼后拥,一言九鼎。 今天可好,被两个小保安拿捏的死死的! 真不知道橘香斋从哪里找来这么两个犟种。 “算了,算了,不和他们一般见识。月入两千五的玩意,和他们生气,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拉低老子档次!” 项海洋暗中宽慰自己,整理了一下束在腰间的白衬衣,让自己的仪容尽量像样一点。 他感觉秦东旭知道自己来了,应该会出来迎接一下。 毕竟自己是方阳县的三把手,名义上是过来祝贺秦东旭订婚大吉。 秦东旭不亲自出来迎接一下,说不过去吧? 没过三分钟,那名保安便出来了。 项海洋见出来的只有保安一个人,秦东旭没出来,脸色就是一黑,问道:“小同志,秦县长不在里面?怎么不见他出来?” 保安一脸诧异道:“秦县长出来?他出来干什么?” “哦,秦县长说了,他现在没时间见你,和你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你回去吧。” 项海洋心态顿时就炸了! 好个秦东旭! 你踏马也不过是个县长,老子好歹也是常务副县长。 老子颠颠的来见你,你就算不出来迎接一下,也得让老子进去聊聊吧? 你还没时间? 你以为你是上级领导呢! 他刚要准备硬往里闯,手机忽然响起来,一看是弟弟,立刻躲开两个保安远一点,接通电话,小声道:“海涛,什么事?” 传入项海洋耳中的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弟弟的声音才响起:“哥,我刚才给闫省长打过电话了,想当面向他汇报工作,可是闫省长没有给我机会。” “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你那边见到秦东旭同志了吗?” 项海洋顿时一皱眉,道:“我现在就在秦东旭举行订婚宴的酒店里呢。” “刚才我让保安去找他,传回来的信息是他不想见我。” 电话那边的项海涛又是一声叹息,道:“哥,你现在肯定很生秦东旭的气吧?” “记住了,千万不要这样!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权力!” “我们做了太多让别人生气的事情,是我们还债的时候了。” “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秦东旭,想尽一切办法争取他的原谅,不然我们都危险了!” 项海洋再次意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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