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丁逸发觉电话对面的项海涛一时没说话,大概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不禁一声叹息。 项海涛为人还是非常不错的,虽然是闫副省长的秘书,但是一直保持着谦逊低调。 他决定再帮一下项海涛,于是又道:“项秘,还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您说。”项海涛道。 云丁逸道:“我刚才和你说的这些,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是不是以为是戴胜伟?” 项海涛下意识问道:“难道不是?” 下边有了事情,向上级汇报,然后上级才知道,这是常规操作啊。 可是听云丁逸的意思,好像不是这样? 那么他是从什么渠道知道这些详细消息的? 云丁逸道:“当然不是。” “戴胜伟也是从我这里得到了消息,才赶到了现场,之前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告诉我这一切的人,是闫副省长!” “他让我立刻干预此事,我才给戴胜伟打了电话。” “如果不是如此,恐怕秦东旭等人,真的会被项忠实喊去的警察抓起来了!” 项海涛整个人都麻了! 云丁逸得到的消息,竟然是闫副省长亲口告诉他的! 那么闫副省长是怎么知道的? 肯定是赵吉芹直接告诉他的啊! 他忽然想起来,闫副省长14年去中央党校进修时,他们班支委的支书就是赵吉芹! 自己哥哥真是个糊涂虫啊! 项忠实惹了这样的人,竟然不立刻滚过去赔礼道歉,争取秦东旭的原谅,平息事端,竟然还上蹿下跳,想着找回场子! 脑子被驴踢了! 这种场子能找的回来吗? 你越嘚瑟,人家越不会放过你啊! 最让项海涛恐慌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闫副省长处理这件事的时候,直接把他绕了过去! 正常情况,给下面打招呼这种事,闫省长是不会亲自联系的,都是让自己和下面沟通。 闫省长这次却始终没让自己知道!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已经不信任自己了! 一个秘书,如果不能再被服务领导信任,路也就走到头了,绝对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项海涛感觉自己这次恐怕前途堪忧,没有未来了。 他冷静了片刻,稳定了一下情绪,才真诚的对云丁逸道:“云书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或许我以后没什么进步了,也不能给您什么帮助,但我会一直记得您这份情谊。” 云丁逸听项海涛语气十分伤感,心中也有些不忍,安慰道:“项老弟,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先不要灰心嘛。”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弄清楚。” “好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赶紧去处理吧。先挂了。” 他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的项海涛脸上逐渐泛起一层黑气。 他立刻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项海洋正等着弟弟的通知呢,看到弟弟来电话,立刻便接起来。 “海洋,是不是都搞定了?忠实是不是很快就出来了?” 项海涛真想狠狠给哥哥一个大耳光! 养个儿子不好好教育,已经成了一家人的灾星,连自己都要被他害死了! 愤怒之下,他也不给哥哥留面子了,恨恨的说道:“出来个屁!” “你就不要想着他出来了!” “你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 正准备听好消息的项海洋顿时被弟弟的态度搞懵了,问道:“海涛,你失心疯了?这是怎么和你哥说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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