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三黑子正和几个狐朋狗友打麻将,忽然接到辛永太的电话。 辛永太让他去橘香斋找茬,最好是在饭菜里吃出不干净的东西。 只要他能做到,辛永太就给他两千块钱,先支付一千,完事后再支付尾款一千。 三黑子恰巧打麻将输了个精光,吃饭都没钱了,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对他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他收到钱后,出门去厕所撒了泡尿。 撒尿的时候,正巧在厕所遇到一只老鼠,大概吃了老鼠药,半死不活的正挣扎。 正琢磨在饭菜里加点啥的他顿时便有了主意。 他用铁锨铲下半个老鼠头,用纸巾包了,打车来到橘香斋的自助餐厅。 吃饱喝足后,他又取了一份鸭肉炒饭,偷偷把带来的半个老鼠头放了进去。 弄好之后,就按照辛永太的吩咐,拨打了举报电话。 然后辛永太便火速赶到。 后来的事情现场众人就都知道了。 “赵局,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我当时害怕辛永太说话不算话,后面的一千块钱不给我,我还把通话录音了。” “我现在诚恳的承认错误,你可得说话算话,不要让我去蹲大牢啊” 三黑子可怜兮兮的说道。 赵飞气的有些想笑,果然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三黑子这种人的存在,充分展现了物种的多样性。 你说他聪明吧,他傻乎乎在鸭脖炒饭中加入生老鼠肉,栽赃嫁祸橘香斋;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是弄些苍蝇、毛发之类,就算你想把事情弄大,非要用老鼠,你好歹把老鼠头煮一煮吧? 熟饭中混入熟老鼠头,才符合逻辑嘛。 你说他傻吧,他竟然还知道给辛永太录音,防止辛永太耍赖! 赵飞划拉了几下手机,找到了三黑子和辛永太通话时的录音。 录音内容和三黑子描述的一模一样,几乎没有任何的出入。 就在此时,秦东梅也拿到了自助餐厅的监控视频。 她征询戴胜伟、秦东旭和赵飞的意见后,把视频投影到了会议室的大屏上。 通过画面,大家能清晰的看到,三黑子曾经端着盘子,背转身,然后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纸包。 因为三黑子身体的遮挡,他接下来干了什么就看不见了,但是看他肩膀和胳膊的背影,好像是在搅拌。 显然,这就是三黑子往饭里加鼠头的动作。 三黑子也老老实实承认了这一点。 至此,证据链已经初步完成,赵飞这才把注意力重新转向辛永太,冷声道:“辛永太,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辛永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但后悔做了这件事,更后悔找三黑子合作! 踏马的三黑子实在太不靠谱了! 猪队友,真坑爹啊! 最让他无比愤怒的事,三黑子这个混蛋竟然还把自己和他的通话录音了! 这就是铁证如山啊! 自己再狡辩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辛永太心中一声长叹,暗道:“局长大人,你就原谅我吧,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为了自保,我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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