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公坪很快来到孔英林的办公室。 孔英林给与丁公坪和秦东旭一样的待遇,再次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亲手给丁公坪沏了一杯茶。 “这茶叶还是我老领导送给我的,平常我都不舍得喝呢,你尝尝这味道如何?” 孔英林把沏好的茶水放到了丁公坪面前,一股淡淡的香味便直冲丁公坪的鼻子。 丁公坪端起茶水轻轻的品了一口,道:“闻之清香,入口微苦,入喉却是淡淡的甘甜。” “就连我这个喝茶当牛饮的人,都能喝出这茶叶的不简单了。” 孔英林愉快的哈哈笑道:“谁说公坪同志不懂茶了?这是茶道高手嘛!” 他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这可是上面的特供茶呢,就是我的老领导配额都有限的。” 他这话倒是没撒谎,这茶叶是他来汉东县上任前,顾义伟找他谈话时,送给他的。 当然,顾义伟也没有资格享有这茶,这茶是顾老爷子的。 丁公坪立刻心中苦笑。 孔英林看来不是简单的请自己喝茶,而是在给自己亮肌肉呢。 估计接下来要和自己谈的事情很重要啊。 他轻轻的把茶杯放下,笑道:“这么好的茶叶给我喝,可算是暴殄天物了。” 孔英林笑道:“再好的茶叶也是给人喝的,怎么能说是暴殄天物呢。” 说完,他走到办公桌前,把秦东旭送过来的县常务会上形成的决议,交给丁公坪,又道:“公坪同志,这是东旭同志刚刚送来的一份材料,准备后天上会讨论。” “你先看看,说说你的看法。” 丁公坪有些疑惑的接过材料,快速的浏览一遍,便问道:“书记是什么看法?” 孔英林微微迟疑一下,道:“主意是个好主意,但是投资有些大了,我感觉还是得稳一稳,你的看法呢?” 说的很委婉,但背后的意思其实就是反对。 丁公坪忽然就明白孔书记为什么请自己喝这好茶叶,向自己亮肌肉了。 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他在上面也是有人的! 而且这关系能通着天了,只要自己和他保持一致,自己绝对不会吃亏。 看来孔书记真的和以前的梅书记不一样啊! 很显然,他对汉东县目前的政治生态是不满意的,对秦县长一家独大是不爽的。 现在,他这是在拉自己站队呢! 但是在这件事上,自己需要站队吗? 这是县政府常务会议形成的决议,而且有极强的操作性,自己为什么要反对? 难道为了反对而反对? 孔书记,你还是太小看我了啊! 他斟酌道:“书记,秦县长向来不打无把握之战,这文件又是政府常务会集体通过的,也极有可行性,我觉得不存在什么问题。” 孔英林顿时有些不爽,暗道:“我把珍藏的茶叶都给喝了,你给我说这个?” 他又道:“虽然这文件是县常务会通过的,但是毕竟还需要我们常委会把关嘛,不然还要上常委会干什么?” “这可是三十亿的投资,我们不得不谨慎啊。” 丁公坪郑重的点点头,道:“嗯,书记说的是,的确需要谨慎,不如就等上会之后,我们再听听其他同志的意见吧?” 孔英林心中的不爽加10086。 这丁公坪,太狡猾了! 我让你过来干什么的? 不就是让你在会上发出反对秦东旭的声音吗? 你又要听其他同志的声音? 连你都不敢反对秦东旭,其他人谁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55480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