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离开后,古星然接见了郭金水。 深水市是副省级城市,郭金水这个副市长是妥妥的正厅级。 深水市又是全国超一线城市之一,经济发达,和商务部的牵扯也很多。 所以,古星然给了郭金水足够的礼遇,陪着他坐到了沙发上,还让临时秘书上了一杯茶。 “金水同志,你来我这里,是因为赔偿金的事情吧?”古星然试探着问道。 郭金水叹口气:“古主任一猜就中啊。” “深水市有常驻人口1587.31万,四年累积下来,正雄日化的客户有三百万左右,而消费额的中位数高达一万元。” “按照假一赔三的规定,赔偿中位数就是三万元,三百万人,总共的赔偿额就是三百亿啊!” “如果再加上那些已经发病人员的治疗费,陪护人员的误工费,伙食费,还有经济赔偿,这个数字就逼近六百亿了!” “现在我们深水市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前两天,某区的受害者甚至组织起来,拉着横幅堵了区政府的大门!” “古主任,您得帮帮我们啊,能不能先给我们一笔钱,稳住这些人啊?” 古星然无奈道:“你说的情况我都知道,可是我们要统筹资源,然后按规定分配,要做到万无一失,就必然需要时间。” 郭金水道:“古主任,能不能先把正雄集团汉东工厂交给我们处置?” “虽然工厂估值只有五十亿,但好歹也能解我们的燃眉之急啊!” 古星然笑道:“这恐怕不行,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出去的秦东旭就是为那个工厂来的,而且势在必得!” “我如果把正雄日化给了你们,秦东旭肯定有意见。” 郭金水立刻不屑道:“他有意见?他有什么资格有意见?” “汉东县不过是弹丸之地,以前还是贫困县,说不好听的,他们人均收入才多少?” “那里的百姓有几个用得起正雄日化产品的?” “他们连受害人都没有多少,凭什么想要正雄日化的工厂?太不自量力,也太贪得无厌了吧?” 古星然听的有些不顺耳朵。 汉东县的老百姓以前是比较穷,可这不是你嘲笑他们的理由吧? 他淡淡的说道:“金水同志,我觉得全国谁都可以和秦东旭争,唯独你不能!” “你应该感谢秦东旭!” “如果不是他发现正雄日化的问题,让他们再卖几年,还不知道还有多少国人会遭殃呢!” “到时候,你这个把正雄日化引入的人,承受的压力只会更大!” “还能不能待在如今的位置都是未知数!” 郭金水心中一颤,但他不但不感激秦东旭,反而更加痛恨秦东旭! 他感觉古星然能说出这些话,肯定是秦东旭对古星然说自己的坏话了。 不然为什么秦东旭和古星然聊了那么久? 他算看出来了,古星然屁股已经坐到秦东旭那边去了,忍不住不忿道:“古主任,秦东旭能发现正雄日化的问题,也是偶然,那只能说明他运气好。” “不能因为这个,就把正雄日化工厂给汉东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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