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脚轻轻踢了孩子屁股一下,笑道:“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喜欢吹牛!” 孩子嘟着小嘴道:“爷爷,我才不是吹牛呢,不信你去问我们老师。” 老人笑道:“好好好,你没吹牛,可是不能骄傲啊。” 接着他又对秦东旭道:“秦县长,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孩子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每天只知道疯玩,想让他帮家里干点活是不可能的,学习成绩也不好。” “是县里大力支持教育,翻盖了学校,还搞了教育改革,把县城的优秀教师轮岗到乡村学校,孩子才变了。” “不能不承认,不一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孩子也是真的不一样!” “对了,孩子还有免费的早餐,给我们减轻了很多的负担。这都是托了您的福啊。” 秦东旭笑道:“老人家,您就不要夸我了,不然我可就骄傲了。” 说话之间,秦东旭就包扎完毕。 他看看老人桶里的水,便问道:“老人家,这是从哪里打的水?” 老人指了指坡下面,道:“那里原来有条河,现在河早就干了,但是还有几个水泡子,就是离地块太远了,挑一次水得半个小时。” “而且再有几天,水泡子里的水也要干了,到时候就只能停下来了。” “秦县长,您这次出来,就是想解决种花生用水的问题吧?” “可是这老天爷不下雨,哪里有什么好办法啊。” 秦东旭笑道:“虽然有困难,但是我们不能向困难低头!” “我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样吧,我看这田野里不少人,我们帮你把水送到你地里,你把大家都喊过去,我们凑一起,人多力量大,说不定就想出办法来了。” 柳胜玉察言观色,不等秦东旭吩咐,便抢着抓起扁担,挑起了两桶水。 老人家见拗不过,只好任凭他了。 柳胜玉刚挑起担子的时候,感觉还行,但是走了不到五分钟,就撑不住了。 被压的龇牙咧嘴,气喘吁吁,肩膀生疼,汗流满面,腰都弯了。 “我来吧。” 吴凯又接了过去。 柳胜玉把t恤的领子向旁边一拉,便看到肩膀都压红了。 吴凯瘦的跟小鸡子似的,更不行,没过两分钟,就撑不住了,感觉扁担好像刀子一样割着肩膀。 葛老汉看的摇头微笑,说道:“放下,快放下吧,还得是我来。” “挑水不能只靠蛮力的,扁担的颤动和步伐得协调才行,不然不但累,而且还洒水。” “你们都是坐办公室的大干部,从小也没挑过这玩意,不习惯的。” 秦东旭也笑道:“行了,放下吧。” 吴凯实在坚持不住了,只能微微弯腰,把两个水桶小心的放到地上。 “看我的吧。” 秦东旭作势就要去挑,几个人就慌了! 葛老汉惶恐的说道:“这不行!这不行!您可是我们县长,怎么能让您挑呢?” 柳胜玉也道;“我已经休息好了,我来!” 就连年过五十的李清平副县长也争着要来。 秦东旭却把他们都推开到一边,笑道:“行了,都别争了,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我可是从小就挑水,论这个,你们还真不行。” 他不由分说,便挑了扁担。 秦东旭一迈步,李清平、柳胜玉、吴凯便全都有些汗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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