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英林从秦东旭的话中还听到了另一个意思。 秦东旭好像在用这些事实和数据告诉自己,汉东县现在的发展很好,继续按照这个模式发展,未来会更好! 所以,你这个县委书记最好不要指手画脚,改变模式。 他忽然明白秦东旭为什么在会上讲了三条,有两条在抢自己的活。 他是在委婉的告诉自己,我们就各干各的活,各吃各的菜。 如果你对经济工作指手画脚,改变我的规划,我就向你的领域下手,包括反贪,包括人事! 好个秦东旭,果然不一般! 说的这些话,貌似平平无奇,其实句句杀机啊! 不但有经济工作能力,这斗争能力,也是杠杠的。 难怪被顾家看中。 如果秦东旭真的入赘顾家,可保顾家至少继续辉煌六十年! 只是你这么防着我,着实多虑了,我不过就是来照看顾新蔷和顾新明的保姆,还有来给你保媒的红娘,仅此而已啊! 他轻轻的品了一口茶,道:“看的出来,东旭同志对汉东县的发展是倾注了心血的。” “我听说你还是中医大家,中医开药讲究个效不更方。” “既然汉东县已经在这套模式下,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绩,就说明这套模式是有效的,我自然不会随便去改动。” “在经济工作方面,我只做好你的后勤工作,给你输送合适的人才,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就行了!” 孔英林这表态,秦东旭只信三分。 还是那句话,要看一个人,不能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 “孔书记这么说,我可就汗颜了,大方向还得您来把控。” “而且要干好这些工作,也需要高端的人才,还希望书记多给我筛选一些人才啊。”秦东旭笑道。 孔英林也笑了笑,他知道,秦东旭是在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不插手他的经济工作,他也不会插手自己的人事工作。 秦东旭希望的状态是,全县范围内,用谁干活,自己说了算,干什么活,他说了算。 孔英林当然不希望是这种状态,但是他不敢违背顾家的意思,便只能接受。 两人又愉快的寒暄几句,秦东旭便起身离开。 孔英林起身相送,笑道:“对了,还有件事得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是关于顾新明和顾新蔷工作的事情。” “他们两个都只是副科级,工作安排本来轮不到我们两个来商量,组织部就随手安排了。” “但是两人毕竟是顾家的新生代,也是重点培养的人物,我们就不能不慎重了。” 秦东旭立刻就肯定了他之前的判断,孔英林绝对是顾家人! 关于顾新明和顾新蔷两人的工作安排,恐怕也不是孔英林的意思,而是顾家的意思。 他笑着说道:“这个没问题,您打算把他们放在哪个单位?” 孔英林道:“顾新蔷相貌清丽,端庄大方,英语水平不错,口才也很好,更重要的是,她有人脉。” “所以,我打算让他去招商局,担任副局长,负责招商引资工作。” “至于顾新明,就让他去政府办担任一个副主任。” “你看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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