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你,西装领带,雄姿英发,指点江山,无论遇到再大的事情,再难缠的人物,都能挥手间樯橹灰飞烟灭。” “可是现在呢?只是一个实习期的小骚达子,就能让你低头了吗?把你吓到让我离开深爱的祖国了吗?” 葛雨生又是一声叹息,道:“锦云,这一次的事情和以前不一样,这一次我们遇到的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 “我跟你说实话吧,《都市周报》那篇报道,在没有引起较大反响时,我就出手了。” “我不但请市委宣传部出手了,而且还向老领导做了汇报。” “老领导说,会请省委宣传部也出手,压下这篇报道带来的热度。” “可是,失败了。” 宋锦云终于正经了一些,皱着眉头问道:“谁?对方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 葛雨生郑重道:“秦东旭!汉东县县委常委,副县长,工业园区党工委书记。” “如果仅仅是这些头衔,他还不足为虑,他还有一个身份,省政府常务副省长赵吉芹的准女婿!” “你可以查一下这个人的履历,他原来是军人,虽然进入仕途时间不长,但是屡战屡胜,倒在他手下的官僚,已经有大两位数了!” “他担任镇党委书记的时候,就把汉东县常务副县长翟永强送进了监狱。” “可怕的是,那时候他和赵吉芹的女儿还没有确定关系!” “现在他担任了园区党工委书记,已经在着手调查当年的债务问题,为了我们的安全,你最好还是赶紧走。” “反正你赚的钱也够多了,几辈子都花不完,无论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能过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你一旦落入秦东旭他们手中,就一切都完了。” 宋锦云激动的说道:“不!我不走!我在国内生活的好好的,这里有我的家人,有我的事业!” “最关键的事,这里有你!” “到了其他国家,我人生地不熟,四顾皆茫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宋锦云显然有些破防了,继续喋喋不休的说道:“我的外卖平台‘吃吧’正发展的如火如荼,外卖骑手都已经上万了!” “现在我正布局预制菜。我敢断言,我肯定能赶上这个风口,只要赶上了风口,我定然能赚的盆满钵满!” “我还要做成行业老大!要上市!” “如果我现在离开了,我这些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你能想象到我的损失会有多大吗?” 葛雨生的眉头皱起来,这女人固执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他郑重的说道:“锦云,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现在离开会有很大损失,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赚钱才有意义。” “如果你被抓了,你不但所有的财富都会化为泡影,而且的你的下半辈子都可能会在牢里度过!”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想保护你!” 宋锦云倔强的说道:“葛雨生,你不要忽悠我了。我们一起睡了那么多次,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你就是怕了!你怕我会连累你!” “没错,你怕的很有道理,如果我出了事情,你肯定也会出事……所以,请你一定珍惜我。” “今天就到这里,我还有事,先挂了。” 宋锦云挂断了电话。 葛雨生忽然极其烦躁,狠狠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女人,你的名字叫麻烦! 葛雨生决定解决这个麻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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