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雨生心中恼火,他想训斥秦东旭两句,可是话到嘴边,却感觉口干舌燥,无论如何都硬不起来。 到最后,他也只是色厉内荏道:“正雄菊景先生提的条件自然也有些过分,可是你提出的条件是不是更加过分?” “你这根本没有任何诚意,就是没想着留住这二十亿的投资!” “你只是对工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汉东县几十万百姓的不负责任!” 正雄菊景也愤怒的说道:“秦书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绝对不可能答应你这条件!” “你也应该知道,正雄久保虽然是我正雄家族的人,但他算不上核心人员。” “我们固然是希望能把他带回国,但是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我们完全可以抛弃他,让他老老实实在贵国服刑。” “他在或者不在,都丝毫不会影响正雄家族的发展。” “无论贵国法院判他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我正雄家族都认了!” “当然,我们不会白白认,我们会让天下人知道你们是如何对待投资商的!” 葛雨生立刻接话道:“秦东旭,我觉得你应该郑重的、认真的考虑一下正雄菊景先生的话。” “你如果这样对待投资商,以后谁还敢来汉东县投资?” 秦东旭被气笑了。 这位葛副市长为了让自己离开汉东县,屁股已经彻底的坐歪了。 秦东旭有些不客气的说道:“葛副市长,我有个疑问哈,你这么懂如何对待投资商,为什么你担任园区管委会党工位书记的时候,园区不但没有发展起来,还欠下三亿六千万的债务呢?” 葛雨生顿时脸色涨的通红! 梅守成等人却差点憋不住脸上的笑容。 秦东旭实在太狠了,这是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准葛雨生的心窝子捅啊! 秦东旭继续捅:“葛副市长,我们的启动资金可是只有六千万,而且我们还背着三亿六千万的债务!” “但是园区现在是什么样子,你都看到了,听到了,是不是比你执掌园区的时候更好一点。” “葛副市长,其实我很纳闷,当初园区管委会到底是怎么欠下这三亿六千万债务的?” 葛雨生有些气火攻心,他再次感觉今天此来,就是个超级错误。 但他还是稳住心神,强词夺理道:“秦东旭,不要以为园区稍稍有了点成绩,你就有了翘尾巴的资本!” “这未必就是你的成绩,而是时代的红利!” “同样,当初园区没有发展起来,虽然我有责任,但绝对不全是我的责任,更多的是当时大环境因素。” 娄天正见葛雨生脸色实在挂不住,便严肃的对秦东旭道:“秦东旭,怎么和领导说话呢?” “你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我们正和正雄菊景先生谈投资的事情呢。不要岔开了话题!” 秦东旭这才不再搭理葛雨生,只是心中冷笑,输了就怪大环境? 大环境成了万灵挡箭牌了,是吧? 等屠刀砍到你头上的时候,我看你还能狡辩! 他的视线再次转向正雄菊景,语气严厉的说道:“正雄菊景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不要以为你来投资建厂,我们就得惯着你,甚至感恩你!” “为了吸引投资,我们的确会开出很多优惠条件,但这不应该成为你们得寸进尺的理由!” “既然我们今天谈不拢,那就先不谈这件事,彼此都冷静一下再谈吧。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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