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雨生忽然有些后悔没听裴阳青的话了。 裴阳青明确告诉他,不要陪正雄菊景一起来汉东县,就让正雄菊景自己来。 可是他违背了裴阳青的意思,自作主张,还是陪着正雄菊景来了。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跑到这里干什么? 如果秦东旭要走,自己也留不住,秦东旭不想走,自己也赶不走。 自己来与不来,根本无法改变大局。 唯一的作用就是陪伴正雄菊景,给正雄家族留个好印象。 可是……这有个屁用? 他们能让自己升官,还是能让自己发财? 现在自己不但啥都没得到,还被汉东县这帮人看轻了! 管帽子是组织给的,但是人心却要自己去争取! 你可以用管帽子去压别人的身,但是你无法用管帽子去收别人的心。 失去了人心,位置在高,也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见得是阳奉阴违,听的是口是心非。 娄天正和谢永善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遗憾。 为了给秦东旭出难题,他们想了很多办法,又是怂恿吃空饷的人闹事,又是怂恿民工来讨债。 可最终依然没有挡住秦东旭的脚步! 秦东旭在园区负债三亿六千万,手中只有六千万的背景下,不但稳住了债主们,还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入了园区的建设! 园区的腾飞已经不可阻挡了! 这就是能力,这就是水平啊! 车子最终停在管委会的办公大楼前。 梅守成便提议,借着等秦东旭归来的时间,让薛玉辉领着大家参观一下园区的建设,也请领导多提宝贵意见。 娄天正本来以为葛雨生会拒绝,没想到葛雨生竟然爽快的答应了。 难道葛雨生是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还不够响亮? 工业园现在建设的越好,就越衬托出葛雨生当年的无能啊! 那些豆腐渣工程还有没处理的呢! 那就是葛雨生的耻辱柱! 上面就仿佛镌刻着葛雨生的名字! 但是葛雨生能混到今天,厚黑学也已经有所大成。 秦东旭借着清查当年债务的事情,已经向他举起屠刀,虽然如今刀还没有落下来,但终究还是要落下来的。 他必须不能坐以待毙! 而要想找秦东旭的漏洞,最好的地方就是如今的工业园区! 他不相信那么大的工地,会没有问题! 只要自己能抓住秦东旭的把柄,就可以给秦东旭提条件,和秦东旭掰手腕了。 葛雨生同意了,其他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大家在薛玉辉的带领下,开始视察整个工业园区。 葛雨生是补锅匠戴眼镜——找茬,每到一个地方,都观察的非常仔细。 让他失望的是,直到他们把工业园区转了一圈,他也没有发现较大的问题。 每一处工地都是标准化施工,从机械布置到电线电缆的铺设,从物料堆放到消防设施,从工人的个人防护到施工质量技术交底,一切都是标准化,一切都张牌公示。 每个公示牌上都有举报电话,只要发现问题,园区立刻问责! 而且每个工区都有园区的领导亲自坐镇,亲自坐镇,随时沟通解决各种问题,和工人一样餐风露宿,黄尘加身。 看到最后,老葛甚至开始腹诽:码的,一个小小的工业园区,就是一些厂房、路面而已,又不是干三峡工程,摩天大楼,至于这么严苛吗? 还有管委会的这些领导们,脑子是不是都被秦东旭洗坏了? 一个月四千块,你拼什么命啊? 有这股拼命劲儿,你当什么官儿啊? 你去经商不好吗? 你去赚钱,早就成千万富翁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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