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晓峰拍了拍面前剩下的几份文件,道:“这就是你们当初和园区管委会签订的协议。” “我仔细看了好几遍,又请专业人士看了好几遍,协议没有丝毫的问题,就是一份正常的协议。” “只要你们认真履行协议,就绝对不会干出豆腐渣工程!” “我不明白的是,你们有协议在手,按照协议干工程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听甲方代表那些无理要求?” “是你们头铁,还是你们够贱?” “或者你们当初就是狼狈为奸了?” 岳晓峰这话非常严厉,极其难听! 丁星阳有些听不下去,刚要开口辩解,却见秦东旭冲他摆摆手,严厉道:“你们不用强调客观理由!同样是干工程,为什么飞扬公司就干出了优秀工程?” 岳晓峰便又抽出一份文件,扔给三人,道:“这是园区管委会办公楼的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报告,你们看看吧。” “问问自己,为什么郑总能做到,你们做不到?” 三人看着鉴定报告上那个又大又红的“优”字,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当初郑飞扬的付出有多大,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只是当初他们并不认可郑飞扬的做法,甚至认为郑飞扬是死脑筋,不知变通。 园区又不给钱,一直拖着工程款,干的那么卖力干什么? 糊弄糊弄就行了呗! 后来他们见证了郑飞扬的家庭巨变,穷困潦倒,妻子病到后期,郑飞扬甚至连一顿肉菜都不舍得吃,他们更加肯定了原来的看法。 在他们看来,郑飞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当初,但凡他在工程上动动手脚,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当然,这话他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他们看完鉴定报告之后,又恭恭敬敬的传回到了岳晓峰手中。 秦东旭轻轻的敲了敲桌子,严肃道:“怎么样?各位,有什么感想?” “同样是给管委会干工程,为什么飞扬公司能干出优质工程,你们却只干出了豆腐渣工程?” “你们还敢说这不是你们的责任?” 丁星阳还是不服,忍不住又道:“秦书记,岳主任,当时飞扬公司和我们遇到的情况根本不一样。” “飞扬公司承接的是管委会办公楼的建设工程,这可是管委会领导们上班的地方!” “我们承接的工程,他们可以死命催,工程质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办公楼质量上,他们却是要求极严格!生怕工程出一点点的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郑总怎么还敢弄虚作假?只能老老实实的干工程啊。” 郑飞扬一听这话,顿时便不愿意了! “丁总,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当初其实和你们一样,只想花最少的钱,干一个豆腐渣工程?”biqubao.com “之所以最后我干的不是豆腐渣工程,只是因为有甲方代表盯着?” “你这话我不认可啊。我们飞扬公司虽然最终被园区管委会的欠款给拖死了,但是你们可以打听一下,飞扬建筑装修安装工程公司,声誉到底如何!” “你也打听一下,我们飞扬公司,可曾干过一个不合格的工程?” “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们,我当初能一砖一瓦,认认真真的干工程,凭的是我的良心!凭的是责任!” “园区管委会拖欠工程款,那是他们不对,是他们的问题,但那不能成为我降低工程质量的理由!” “你们也该知道,当初甲方代表也不止一次推我,让我加快进度,可是都被我顶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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