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最近的日子越来越难过。 就在昨天的时候,他去了一趟天州市,见到了常务副市长靳笑周,明确提出了想离开汉东县,到其他地方任职的打算。 他甚至表示,如果市直单位安排不下,可以去更加困难的县,继续当个县长。 为了躲开梅守成、秦东旭,娄天正也算是一退再退,委屈求全了。 可惜靳笑周不但没答应,反而劈头盖脸把他训斥一顿,说他这时候离开就是逃兵,只会让他的对手高兴,是主动给对手们腾位置。 还说,他若是真的就这样离开了,这件事就会成为他永久的心结,他一辈子都迈不过这道心坎儿,官途之上,再难前进一步! 他现在就应该好像钢钉一样,牢牢的钉在汉东县,砸不烂,拖不垮,搞不倒,寻找一切可以寻找的机会,逆风翻盘! 娄天正对靳笑周的话颇不以为然。 逆风翻盘? 现在县委书记梅守成联合秦东旭,几乎把所有的常委都拉到了他们一边。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得到了市委水书记的支持! 秦东旭更是有个常务副省长丈母娘! 老子拿什么逆风翻盘? 逆风躺平都未必做的到啊! 现在秦东旭四处点火,说不定哪一把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不过靳笑周的最后几句话,却让他悚然一惊,惊出一身冷汗! 靳笑周告诉娄天正,他曾经在纪委系统待过。 纪委要想调查某些人,如果阻力过大,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对方从原来的岗位调离! 有时候为了让调离看起来顺理成章,甚至会给对方升上半级! 人走了,调查起来就顺利的多。 靳笑周是在隐晦的告诉娄天正,你如果有问题,就绝对不能离开现在的位置! 一旦离开,就正合了秦东旭等人的意! 他们调查起来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也没有人会阻拦他们。 只有你待在如今的位置上,才能想办法掣肘他们的调查,完成自保! 娄天正忽然就被吓到了! 自己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就把这件事忽略了。 他立刻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向靳笑周表示感谢,匆匆返回了汉东县。 归来后,他立刻制定了以后的工作方略。 第一,要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能留人把柄。 第二,和过去某些人,某些事,做彻底的切割。 自己和秦东旭已经势同水火,秦东旭时刻都在盯着自己,想抓自己的把柄,置自己于死地! 自己必须小心又小心,要盯紧了秦东旭,关注秦东旭的一言一行。 一旦发现秦东旭正搞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己,立刻想办法干涉! 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篮里! 第三,最好时不时的给秦东旭找点事情,吸引秦东旭的注意力。 只要秦东旭无暇顾及自己,自己就会更加的安全。 秦东旭当然很难搞,但娄天正深信,只要是人就会犯错误,秦东旭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他静静的听完谢永善的话,笑道:“秦东旭都不慌,你慌什么?” “如果秦东旭真的都把这六千万用来还债,那倒是好了!” “我听说秦东旭可是对市委领导下了军令状的,如果拨款到位,他还不能把园区发展起来,他就引咎辞职!” “嘿嘿,如果他真的把钱都还了债,耽误了园区的建设,不用市领导出面,我第一个追究他的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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